秦灼似有預感。
……像久懸在頭頂將落未落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迎來我最終的審判。】
陳清淮大步邁開步子往校門口走去。
陳清淮想,都是我的錯。
秦灼的愛深厚又沉重,陳清淮感受到了,卻沒辦法回以他同等的愛,這對秦灼太不公平了。
太不公平的愛,一方一味付出,另一方習慣接受,世界上的很多先例告訴他,這樣的關系,最終少有好結果。
可是,陳清淮這樣猶疑不確定的心,若即若離的態度,更讓秦灼患得患失,陳清淮本來決定,今天晚上坦誠的和秦灼聊一聊,雖然陳清淮對秦灼的喜歡肯定沒有秦灼對陳清淮的多。
但他們可以給彼此一個機會,在一起試試。
陳清淮忘了,秦灼這個人其實不貪心,他只要一點點,一點點就夠了。
雖然陳清淮能給秦灼的,比秦灼想要的更多。
——是我的錯,我應該早點開口,給他一份堅定的愛。
陳清淮出了校門口,他漫無目的,只能就近找尋。
很幸運,遠遠的,在一個拐角的咖啡廳裡看到了秦灼。
秦灼站著望向桌子對面坐著的女人,女人動作優雅的喝著咖啡,他冷漠的望著她,兩個人最後不知道說了什麼,秦灼大步往外走,神情變得痛苦而掙紮。
雨很大,瞬間把他澆透。
一直悶頭往前沖,旁邊的人一臉訝異的看著他。
秦灼想,這時候的我一定像個瘋子。
一個不體面的瘋子。
他痛苦的想著,卻不知道該怎麼辦。
不知道怎麼面對那個女人所謂的——“你是我的孩子,我辛辛苦苦懷胎十月生下的,我給了你生命,你憑什麼恨我。”
她平淡的態度便想把這拋棄他的十幾年翻篇,他不知道該怎麼發洩自己的無力,只能以這樣的方式,讓暴雨沖刷,將這些壓抑的情緒的帶走。
直到路過一個人,那個人一把把秦灼抓住,傘面移到他的頭的把外套披他肩上,稍許的暖意驅散秋雨的寒冷。
他看到了一個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平時淡淡的眸子此刻滿是焦急,他微紅的唇上下張合。
過了好一會兒,秦灼才反應過來。
面前的——陳清淮。
他在說,“我來接你回去。”
滿身無形的枷鎖卸下,秦灼驟然輕松,靠在陳清淮身上。
他聽到小時候的自己在哭,慢慢的,又在那裡笑,小秦灼祝賀他,“有人接你回去了。”
——我也有人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