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他為什麼什麼執著。
謝薔薇搖搖頭,拿著衣服去去廁所換上,換好出來就看見穿戴整齊的何向,他的臉色好得不行,半點看不出來之前的窘迫樣子。
“我送你們過去。”拿著謝薔薇的水壺,他小心翼翼的往裡面灌著溫水,直到滿了以後才把擰上蓋子,掛在自己身上。
收拾挎包的謝薔薇聽到這句話,下意識僵住了身體,僵硬的應了一聲,又想到了昨天的那個眼神。
厭惡皺眉,她看向何向,片刻後滿意轉頭,還是自己男人好看。
謝薔薇的舉動引起了何向的注意,水壺背在自己身上,把她手上的挎包也拿過來掛在身上,“看我幹啥?”
他低頭彎腰,視線與她齊平,兩人之間也不知道是誰先臉紅,反正最後有一個人轉開視線的時候,臉都紅了。
謝薔薇輕咳一聲,“不能看你了?”
“能,我媳婦兒這麼好看,想看什麼都給看。”語氣帶著笑意,他調侃道,摸了摸謝薔薇粉紅的耳垂,暖呼呼的,看著就想咬一口。
這調戲的動作讓謝薔薇找到一個發洩的口子,直接抬手一巴掌拍過去,清脆的一聲,聽著何向的哀嚎,謝薔薇總算是滿意了。
“行了,咱們走吧。”東西都收拾好了。
兩人走出門,沒騎車,反正也是要走路,出門的那一刻,何嚮明顯就注意到了謝薔薇的心情有了變化,瞥了她一眼,把鑰匙放在兜裡,現在周圍都是早起去學校的孩子,軍嫂,還有去訓練的軍人。
故意走快了一步到她身旁,看著無意識皺眉的媳婦兒,何向放低了聲音,兩人的肩膀只有一拳的距離那麼遠,“薇薇,你在想什麼?”
突然的出聲讓謝薔薇嚇了一挑,她驚訝抬頭看向何向,發現兩人距離那麼近,登時臉紅起來,往旁邊走了一步,“距離不能太近了!”
就算是路上的一家三口,也是孩子在中間,夫妻會說話,但是肢體之間都會保持一個安全的距離,靠的那麼近,一會給孩子看見了得有多羞。
勾起唇角,何向又故意靠近,她又躲,一小段路程,兩人就跟孩子似的,外人看了臉上都忍不住露出複雜的表情。
“這,這還年輕呢呵呵……”
來到供銷社,謝薔薇一眼就見到陳晏芳幾人,剛想跑過去,結果剛有了動作就被何向給抓住手腕。
“你們先去買雞蛋,買好了過來。”他揚起聲音朝著陳晏芳說道,不顧及那些軍嫂看過來的眼神,他用自己的身體掩蓋住兩人牽著的手。
“薇薇,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是你看那塊肉。”何向指了指供銷社裡頭剛割好的豬肉,一群軍嫂在排隊等著肉割好了趕緊買回去燉肉吃。
不明白何向的意思,謝薔薇疑惑轉頭,剛想說話,何向就開口了。
“那肉好吃,那看那麼多人排隊等著吃,路上的花好看,就算是別人家的,也有人想摘,這不是肉的錯,也不是花的問題,是人的問題。”
他的隱喻有些奇怪,又有些粗俗,謝薔薇怔愣看著何向,半晌反應過來,眼眶差點就紅了,“你,你知道——”
“媳婦兒,我嘴笨,沒那麼會說話,但是我記得你這花是有刺的,我在南城見過。”
何向認真說道,語氣嚴肅,是謝薔薇沒見過的表情,她懵懵地看著他,迷迷糊糊中,好像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是,他說的沒錯,在紡織廠的時候有一家人做鹹肉做的十分好吃,可那年剛掛上牆去,就被人偷了,圍牆上的玻璃渣子滿是血。
受傷了也要偷。
院裡許多人都怪這家人,鹹肉還不藏起來自家吃,非得掛在院子裡,這不是故意的嗎?
可自家的鹹肉,自家的院子,怎麼就不能掛了?
後來謝薔薇聽說偷鹹肉的是廠裡老職工的小兒子,被氣急的一家人壓去找保衛科了,謝薔薇這才覺得解氣。
明明就是偷的人有問題,怎麼偏偏怪肉香?怎麼偏偏怪這家人把鹹肉做的好吃?
忍不住笑起來,眼裡卻忍不住流淚,她仰起頭,看著何向,供銷社裡外都是人,她沒有抱上去,卻對何向說了他能記得一輩子的話。
“我媽那時候問我,說我從小就喜歡長的好看的人,但凡是長得好看的人,我都喜歡跟他們玩,讓我這回眼光好點。”
看著他,謝薔薇眨了眨眼睛,“可是我覺得,我這回我的眼光好得不得了。”
“我不是因為你能跟我回南城才喜歡你的,我是因為喜歡你,才答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