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明知道不是這個樣子!”她拚命搖頭,淚水溢滿眼眶,卻絲毫激不起他的憐憫之心。
“夠了。”真的夠了。“你要我坦白,要我凡事都不能隱瞞你,結果你自己呢?”他氣憤地將十王爺的信撕掉,丟到她身上,白色的碎片在空中飛舞,有如弔唁的白紙,哀悼他們逝去的戀情。
“我只是想救我爹!”她不是他口中的那種人,只是太絕望,所以才做傻事,不是故意想傷害他。
“所以你就不在乎傷害我。”他終於明白了,所謂的夢想只是曇花一現,他早該記取教訓。
“我在乎,我真的在乎!”不在乎,她就不會猶豫。“我愛你,但是我同時也愛我爹,所以我才會不顧一切來偷劍。”
“你說得輕巧,你以為你爹為什麼要你偷續魂劍?”他不想聽她的謊言,特別是十王爺告訴她的謊言。
“我——我確實不知道這把劍有什麼用。”她只是一聽說這把劍能夠救命,沒有多想就來偷了,完全不曉得它的作用到底是什麼。
“你可真孝順。”竟然不問原因就答應偷劍。“讓我來告訴你這把劍有什麼用,它又名‘嗜血劍’,是一把喝人血才能開啟的神劍,可以延續人的生命,所以你爹才會這麼想要它。”
原來,續魂劍有這個作用,難怪爹需要這把劍。
“我只是跟你借用一下,很快就會還你的。”她保證。
“看來你還是不明白。”烏又深搖頭,某方面很佩服她的愚孝,被十王爺玩弄於掌心都不知道。
“這把劍不只喝人血,還喝戀人的血。”沒有那麼簡單。“只有相愛的戀人互相傷害,這把劍才能發揮作用,否則只是一把普通的劍,你拿走它也沒有用。”
“你騙人,我爹的信上並沒有提到這一點。”她只說劍能救命,沒說要靠血開劍,他一定是在嚇她。
“我騙人嗎?”他不屑的揚起嘴角,認了。“原來我在你眼中只是個騙子,還抵不過你爹一封信。”
“並不是這樣!”她很抱歉傷害他,她沒有這個意思。“我當然相信你,我只是不敢相信這個世界上竟有如此可怕的劍。”
“可怕?”烏又深挑眉,以為聽見笑話。“可怕的是你們父女,把我耍得團團轉,尤其是你,你讓我誤以為你愛我,害我像個傻瓜一樣籌備婚禮,結果你卻準備跟汪雅紀一起逃走。”
“我沒有要跟他一起逃走!”他信看到哪裡去了,根本不是這麼一回事。“我只是要把劍拿給他,由他交給我爹。”
“你以為我會相信嗎?”上一次她不就想跟他私奔,只是被他攔了下來。
“是真的,你一定要相信我!”她完全沒有那個意思。“我愛你,不可能跟雅紀哥哥一起走,我對他沒有任何感情!”
“可是他曾是你的未婚夫。”所以她的說法沒有一點說服力。
“但是我並不愛他,我愛的是你!”到底要她說多少次,他才願意相信?
他很想相信她,但他同時沒忘記所受的傷害。即使她說得口沫橫飛,他還是無法相信她真的愛他,有可能只是在欺騙他。
“有一種方法能夠證實你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你要不要試試看?”他厭倦了等待和猜測,他要一次解決這些問題。
“什麼方法?”她不解地望著烏又深,完全猜不出他想幹什麼,他的表情看起來好絕望。
他是絕望。
因為他用盡力氣付出一切去愛她,得到的只是不斷的背叛和越來越多的謊言,他不累才奇怪。
所以,他要一次解決。
只見烏又深從地上撿起續魂劍,拔出劍將劍鞘丟在一旁,強迫朱玉凝握著劍把。
“幹什麼——”
“拿著!”他冷冽的目光甚至比劍氣還要駭人,朱玉凝畏縮了一下,根本不敢反抗他。
“你到底想幹什麼?”為什麼強迫她握劍?
“我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愛我。”他一手覆住她的手,另一手捉住劍身朝自個兒的胸膛慢慢拉近,朱玉凝尖叫,以為他瘋了。
“不要!”她拚命往後退,但終究抵擋不住他的力氣,鋒利的劍刃頓時劃過他的胸膛,紅色的鮮血跟著一滴滴流下,進而沾滿劍身。
朱玉凝被他瘋狂的舉動嚇到說不出話,原本安靜的神劍,這時竟然開始起變化。原先互相對立的蛇形劍紋,在吃了烏又深的血以後,蛇紋開始朝對方蠕動,最後交錯變成一條更長的蛇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