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竹熊甚至主動爬過來抱住關初陽的手蹭了蹭,再走開,雖然還是沒能把可愛小熊抱在懷裡揉,但關初陽已經很知足了。
就連靈耀也是,甚至可能是意識到自己是主動窩進對方懷裡睡覺,也可能是對方親切的黑白配色,小竹熊上前環住靈耀的脖子,可愛地蹭了好一會兒。
蹭得靈耀心都要化了。
眯起眼睛,輕緩地回蹭回去。
溫馨時刻結束,關初陽收回前夜作為守護和陷阱埋下的所有丹藥,一人一統外加一熊繼續既定的旅程。
只是這段旅程,目前將要面臨一點小小的變化,或者說,臨時起意開啟一條支線任務。
該說是多此一舉,還是愛心泛濫,亦或是心中那點抹不掉的大熊貓情結,既然知道了小家夥的媽媽是因為誤食毒草而死,不是因為什麼敵獸追殺,修士圍捕。
關初陽和靈耀兩個,就有想法幫小竹熊的媽媽入土為安。
暴屍荒野總是不妥,雖然這些時間,對方可能早就變成別獸的腹中餐,但過去看一眼,確認一下,萬一還留有骨頭和些許皮毛,也說不定。
小竹熊還太小,又是靈獸,從出生起就跟在媽媽身邊,生活在這無盡竹海中。
關初陽是它接觸的第一個人類,它沒聽過,沒瞭解過,沒辦法明白人類的入土為安情結。
它睜著一雙清澈懵懂的黑色圓眼睛,黑色的半圓形小耳朵抖了抖。
它能從眼前這個人類對它說的話語中,提取出的唯一能理解的意思就是——這個人類和他的靈獸,要帶它去找自己已經死去的母獸,把母獸埋進土裡。
為什麼?
為什麼要把母獸埋起來呢?
不明白、不理解、沒見過,母獸沒有提過。
人類這樣說,他的靈獸也是這樣說。
這是對的嗎?那沒有把母獸埋起來的自己是錯的嗎?它讓死去的母獸不安了嗎?
可母獸明明已經死去,不能動,不能吼叫,不能告訴它答案了。
小竹熊想起臨死前越來越虛弱的,吐著好多血,囑咐自己一定不要像它一樣誤食毒草,一定要遠離那些大靈獸,更要遠離人類,要躲好,要安全。
一定要趕快跑走,一定不要留在母獸身邊。
它不願,母獸就打它,吼它,把它趕走了。
它跑走了,沒有再回去看過母獸。
咦?奇怪,胸口的裡面好像突然空了一塊似的,什麼都沒有,酸酸的,好難受,好悶。
“吱吱。”什麼是入土為安?為什麼要這麼做呢?吱。
關初陽沒有因為小竹熊是靈獸,又是幼崽的原因就含糊不回答,或者隨便找個理由敷衍糊弄。
而是認真從自己的角度,回答這只可憐喪母的幼年靈獸。
“只是活著的親眷朋友,因為自己悲傷難過的心,想要那個在乎的已經死去的,離開這個世界後,遺留下的軀體不被打擾褻瀆。”
小竹熊聽得愣愣地,它小小的腦袋瓜沒聽明白,但它記住了。
關初陽笑笑,伸手想摸摸它的腦袋,見沒有被抗拒,便輕輕地揉了揉有點紮手的密實熊毛。
“聽不懂沒關系,不要緊,死去的它的靈魂早已回歸這個世界,進入新的輪回,並很快迎來新生。把遺骸埋起來,總歸只是活著的人的一個念想,一個儀式,一份一廂情願。”
“吱…”
小竹熊成了這次尋親的導遊,依靠嗅覺找出自己的來路。
它的記憶力也很不錯,早已因為時間而味道消散的那段路,可以依靠記憶行走。
如此,小竹熊就不能再繼續墜在身後跟著了,它的走在前面引路,那小短腿倒騰得可快了。
可惜它太小了,沒多久就得停下歇一歇,一個白天斷斷續續小跑下來,整隻熊累得氣喘籲籲的,每頓的盆盆奶都能多喝半盆,竹筍和竹菇也能多吃一些,雖然勞累了些,但能多吃多喝也是好事。
小竹熊本身就偏瘦,能吃得壯實些,再好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