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春這話一出來,秦可卿和其他人都是一臉驚訝。可細想惜春這句話,又覺得這還真是事實。
賈家男人是不會當爹,可對親閨女從未管過隻字片語的賈敬就是個中翹楚了。
“原,原來是這樣呀。”饒是機敏如秦可卿一時間也有些不會反應。
“可不就是這樣,這事說來話就長了。”黛玉一邊將話接了過來,一邊抬腳朝屋裡走,“那天敬舅舅過生辰,我領著妹妹去給敬舅舅拜壽。誰知道去了以後才知道原來妹妹並非是敬舅舅的親生女兒。舅舅當時窺到修道真經,為了了結塵緣,先給了妹妹一份斷絕父女關系的契書,又將妹妹的身世告知,我們家當天就派了不少人順著敬舅舅給的線索查詢了一回,洽巧找到一些當年舊人......”
什麼當年舊人,不過是撒了一個謊話,然後又想辦法撒更多的謊話來圓罷了。
惜春的新身份很簡單。
其父名諱杜纂杜撰),一個頗有天賦的讀書人。
因受邀參加了一場詩會,寫了首有些爭議的詩,再加上當時那場詩會是當今某個有野心的兄弟組織的。
於是這位杜先生就跟著一塊倒黴了。
至於杜家還有什麼人,沒什麼人了,家裡發了洪水,就他活著來到了京城。
後來因才華橫溢被賈敬看重,這才將榮國公的庶出幼女下嫁。
可惜這年頭的投資讀書人風險太大了,一個沒注意,就雞飛蛋打了。
╮(╯▽╰)╭
惜春知道自己姓什麼了,父母又都是誰,還知道了父母皆葬在京郊。除了不知道自己原本有沒有名字外,其他的倒是再沒執著。
如今的惜春姓杜,單名一個惜字。
惜字是從惜春這個名字裡提取出來的,也是林如海給取的名字。按著賈敏的意思,姑娘家家的,有個乳名就行了,等將來出嫁前再取個字,一輩子用得上的時候也不多了。
聽到賈敏這種言論,黛玉老大不高興了。
咋女人一嫁人,連個名字都不配有了。
賈敏才懶得理黛玉的小不忿呢。
只涼涼的問她,誰會叫她的名字。
出嫁後,婆家的長輩會按著男人的名字和她的姓稱呼她,家下人等都是以主子的身份稱呼她,平輩的,嫂子弟妹的叫著,小一輩的就更不敢喊她名字了。
到了最後,也許只有夫君在臥房之內稱呼一二,出了門都是內子拙荊。
再拉回來。回到孃家這邊,彷彿除了長輩父母,其他人就是姐姐妹妹,也沒人會按著名字叫她了。
就拿黛玉來說吧,賈敏和林如海喚她的時候,要麼玉兒,要麼玉姐兒,要麼就是...死丫頭。
ˉ▽ ̄~
杜撰來的杜父死因自然是不能公開的,對外便只說是病逝。
然後同樣是杜撰來的賈氏庶女,就是傷心過度,難産而亡。
除了朱珠沒給惜春再安上兩個當候爺的叔叔,惜春這身世就跟史湘雲沒兩樣了。
一路說到正房門口,正房到了,這個身世也說完了。
尤氏一身藥味的舉著手腕子站在房間門口,看著兩個小姑子笑著往裡讓。
“大嫂子這手腕子?”一番見禮後,黛玉看著尤氏舉著手腕的樣子,不禁好奇的問道。
尤氏看一眼自己的手腕,笑著搖頭,“快別提了,早上去見你珍大哥哥,閃著了。也是不中用,竟是腫成了饅頭,蓉哥兒媳婦孝順,又是請太醫,又是不叫移動。”
“蓉哥兒媳婦是個好的,也是大嫂子有福氣。過日子就是過個舒心順意。那些不知所謂的人,爭這爭那,不說能不能爭到,只說最後又能落個什麼?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還將自己累個好歹,本末倒置嘛。”
黛玉這話,著實不知道讓人如何往下接了。尤氏眼角抽了抽,視線掃過秦可卿。
可秦也覺得尷尬呢。
贊同黛玉的話吧,好像在說,婆婆聽話,以後不要折騰給我添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