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然看見白酒時才想起了一些細節,記憶中的張定水在這次謝師宴中被灌醉了,最後淩晨大家才散場,當時場面亂哄哄的,大部分男生都喝醉了,女生們陸陸續續被家長接走,誰也不知道他最後去了哪裡。
一班和二班的謝師宴也在泉樂大酒店,宴會結束後魏凜風和楚露不知道什麼原因有了沖突,楚露心情低落,跑出酒店去散心,卻不小心走到了拆遷區迷了路,正好晚上下起了大雨,而魏凜風因為擔心楚露的安全讓大家一起出酒店去找,而那時姜然早已被父母接走,對這件事也是後知後覺。
估計也就是這個時候張定水趁亂想要對楚露下手。
她深吸一口氣,餘光默默注視著紮在男生酒桌上的他被學生灌著酒,臉色通紅,酒精上頭。
他的酒量絕對沒有這麼淺,她斷定。
“吃呀吃呀!這是我們最後的晚餐了……”唐果多愁善感,吃著吃著哭了起來。
坐在她身側的楊雪扶額,有點看不起她:“沒事,說不定還有機會複讀呢。”
“呸呸呸,楊雪你說什麼呢——我才不要複讀,我成績比你好,要複讀也是你複讀!”唐果要將晦氣驅趕掉,她絕對不要複讀,這樣的苦日子來一次就夠了。
楊雪笑笑:“那可不一定。”
兩人拌著嘴,精力十足,一點也不像經歷過大考之後的樣子。
姜然放下筷子,沒有什麼心情吃飯,隨便嘗了點填了填肚子。
她心跳得很快,開啟手機一看才十點,望向男生那一桌,他們開始玩起了行酒令,估計還要幾個小時才能結束。
女生有人提議去酒店上面的ktv唱會歌,大家陸陸續續轉場,姜然也跟著去了上面的ktv包間。
大家點著古早的歌,有青春就有別離,還沒唱一會兒就哭得稀裡嘩啦的,這時丁盼達推門而入,他想紮進女生堆中躲酒,大家起著哄,把他給哄了出去。
十一點。
姜然喝了一小罐啤酒,她的酒量隨了姜爸,還不錯,起碼喝紅酒和啤酒不會被放倒,甚至有時越喝越清醒,越喝膽子越大。
“我去上個洗手間。”她起身跟著身邊的唐果說道,此時唐果已經哭得稀裡嘩啦,開始痛恨自己為什麼高中時沒有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愛戀。
此刻姜然甚至有點想告訴她,後面十年她也一直單著。
真相總是過於直白和痛苦。
她離開ktv的包廂,耳根子瞬間清靜了。
在洗手間,她用涼水洗了把臉,算是清醒了一下,抬起頭,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十八歲的姜然,長這個樣子嗎?她似乎好像一直沒有好好看過自己的面容。
清秀,略帶稚嫩的臉龐。
姜然使勁拍了拍臉頰,轉個身,身後站著的魏凜風把她嚇了一大跳。
兩人久違的再次見面,他身上簡單的白t恤被他穿得格外清爽,身上氣質幹淨清冽。
“姜然。”
他的聲音讓昏暗的洗手間的燈光晃了晃。
她差點忘記,他們一班也在泉樂大酒店舉辦謝師宴。
魏凜風眉頭擰在一起,眸光一沉,他在她身上聞到了不屬於她的淡淡酒精味。
“你喝酒了?”
姜然低頭努力嗅了嗅,自己身上是啤酒的味道,而他的身上的白酒味更重:“你不是也喝了?”
她已經猜到了,男生之間的放縱,多少都要喝一點的。
“……”在這一瞬間,魏凜風有很多話想問她,但到嘴邊,卻不知道先問哪一句。
這個距離能清晰看見她剛剛洗臉後睫毛上沾著的細碎水珠,臉頰泛著不自然的潮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