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躲在人群後面的老鴇子春娘適時出現打著圓場:“既然大家都是英雄識英雄,不如我這就去請黃爺和美娘出來,與三位少爺相見吧,反正他們也只是喝酒奏曲,未有他事。”
老鴇春娘去得快,回來得也快,只是言到:“黃爺剛好離去,只是留言說若是改日有緣,再聚不遲。”
這頓酒喝得就像先前打架一般莫名其妙,陸寒亭總覺得今天這一出就像寫好劇本的話劇,想想平白無故接受魁星幫的厚禮有些不妥,可惜那些幫眾已經走得鳥獸散。
懷著心事沒喝多少酒便已經微醺,最後在月東的攙扶下先離席回家。
在陸寒亭的鼓勵和不斷教導下,彩珠終於是將鐵鋪的賬目羅列了出來。
陸寒亭便根據彩珠抄錄下來的資料進行對比和分析,實際上在拿著這些資料的第一時間,陸寒亭的心就開始變得沉重起來。
從未見過少爺這樣嚴肅的表情,彩珠也慌了:“是我哪裡弄錯了嗎,我再去按照少爺說的法子,重新做一遍。”
“不用了,你做得很好。”陸寒亭抿著發幹的嘴唇,他一直都抱著揪錢生錢尾巴的心思查賬的,當這個結果擺在他面前後又極其懊悔:“你去休息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這個夜晚,棲園書房的燈一直沒熄過,搖曳的燭火將一個瘦削的身影倒投在窗欞上。
同一時間,錢賬房也心事重重地站在天井中央,這裡是他在城裡置業的幾處別業之一。
“老爺。”一個不滿的聲音從遠處走廊方向傳來,便見著一個裹著貂裘的女子不滿地走過來,在女子身後還有兩名侍女提著方宮燈居於兩側,小心翼翼地引路。
“這天色不早了,老爺怎地還不歇歇。”美豔女子走上前,將一隻手從貂裘中伸出來去挽錢生錢胳膊。
這動作讓裹著的貂裘翕開一道釦子,裡面竟什麼也沒穿,兩團白花花的兇物便在錢生錢眼前跳動著。
錢生錢眼中閃著炙熱的光芒,左手順勢鑽進貂裘中對著那兇物一抓,壞笑道:“我還有事,你下去歇著吧。”
“那我把春香留在這……”
“這裡不用人伺候。”錢生錢習慣性地太後,驀然發現樓上書房的燭火不知什麼時候竟然亮了起來,忙將手從美豔女子懷中抽出來:“先前不是說了嗎,這園子今夜不許任何人踏入,還不快離開。”
美豔女子帶著兩名婢女一搖三晃地離開了,天井中又陷入寂靜。錢生錢這才急忙忙地上樓,先是在書房門框上敲了敲這才推門而入:“護法可算是來了。”
燈前坐著一名二十五六的黃衣男子,眉如雙刀微微上挑,面無表情地看著門口的錢生錢:“找我何事?”
錢生錢轉身關了門,才上前兩步道:“今天陸寒亭那廢物已經將鐵鋪一年的賬本翻完了,他可能是從中看出了什麼端倪,所以我想請先生出手。”
“雖然是陸任做了家主,但那畢竟是陸家長房長孫,你以為陸家近衛是鬧著玩的?兩天前要不是我及時阻止你,恐怕這會你屍體已經被野狗給啃得精光了。”黃衣男子偏頭看向錢生錢,慢吞吞說道:“陸寒亭到底看出了些什麼端倪,你和我說說。”
“那麼多賬本,就算是做了十多年的師爺在段時間都不可能盡數理清,不過賬面缺口如此大,任何一個人都能看出來不對勁,為了夜長夢多我覺得有必要除掉那廢物,不然我也只能帶著果兒遠走高飛了。”
“走?我黃浪想要在蜀州找一個人,你覺得你能藏得住?”黃衣男子眼神中閃爍著詭異的神色,上上下下打量著錢生錢,半響才道:“別忘了當初你說的,為了果兒什麼事都願意聽我的,由始至終我都沒半點逼迫你的意圖,全都是你自願的。”
“可是……當初我只是以為一兩車鐵礦石的損益而已,誰想到會這樣大。”
“不急,萬事有我。”黃浪點塵不驚地說道:“良辰不可辜負,去陪你美嬌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