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夜泊在吳念耳邊低聲幾句,隨後吳念終像是下了決心,才點點頭。
這一去蘇州,僅是秦夜泊一人,五日路程,兩日趕到已是綽綽有餘。
隨處找了客棧,給了店家銀兩。讓夥計去安排了一輛馬車和兩匹快馬。
玲瓏坊之前,秦夜泊袖中藏了短刀與吳唸的扇子,懷中揣著書信與櫃坊憑信。
直接帶那銀票未免太麻煩,直接便是拿了櫃坊的憑信,到時便讓玲瓏坊的姑姑自己去取了便是。
說明來意,那坊主只是請了秦夜泊大堂等候。
吳雪知道是秦夜泊,心中算是懸石落了地,如今僅僅剩下十日,這秦夜泊總算有了動靜。
正要下樓去,那坊主卻是攔住她。
“姑姑……”吳雪性子溫婉,倒是不曾頂撞過這坊主,只是姑姑不肯讓她去見那秦夜泊,該當如何?
論舞,這蘇州的第一當屬吳雪,坊主自然是不想讓她離開。
如果是個名門望族江湖世家,或者是什麼王侯將相,也便罷了,還偏偏是一個無名之輩。
若是跟他走了,日後吳雪姑娘受了委屈豈不是都無人訴說?
這也算不得什麼芳心暗許,僅僅一面之緣,何況吳雪什麼富家子弟沒有見過?
這也僅僅是其一。
最擔心的莫過於秦夜泊來路不明。
“此事莫要說了,打發他走就是了。”坊主也緩下語氣,安慰道:“他人不知你的身世,姑姑是知道的,你姐姐有多少仇家,恐怕她自己都不知道,這秦夜泊又偏偏是指明要見你,若是那妖殺的仇家,可如何是好?”
說不擔心是假,其中雖說有這坊主私心的緣故,可這話卻是在理。
“說了一月之內,帶你姐姐來,這期限也快到了,最後還不是孤身一人前來?”
“這……”吳雪黛眉微蹙,問道:“姑姑,他可有姐姐的憑信?”
“不曾見他有。”
吳雪道:“姑姑,若是她拿不出憑信,再打發他走也不遲。”畢竟吳唸對於她來說十分重要。
等了將近兩刻鐘,吳雪蓮步輕移,從木梯上走下,道:“秦公子,可是姐姐讓你來的?”
秦夜泊“啪”一聲把扇子與書信放在桌子上,這妖殺的隨身之物,旁人不認得,吳雪定然是認得。
“姑姑……”吳雪看向坊主,道:“今日秦公子是準備而來,那姑姑也不必再為難。”
坊主輕輕拍了三下手,隨後從側面走出來十來個人,道:“你是來尋仇的?”
扇子可以是吳念交給他的,也可是他搶奪而來。
“若我是為了尋仇,上次便可直接帶人走,何必等到今日?還是說你為了保住玲瓏坊的名聲,執意要留住吳雪姑娘?”秦夜泊做的已經夠客氣了,畢竟這裡不是武館,直接搶人也未嘗不可。
“那又如何?你來路不明,也想替姑娘贖身?”
秦夜泊也算聽明白,這坊主是信不過他了,無論有沒有憑信,也做不得數。
直接從袖抽出短刀,一個個指過那些打手,道:“一起來吧。”
吳雪手中帕子驟然抓緊,剛欲開口,卻是看到一個人影砸在了桌椅之上,不過一盞茶的時間,那些人都已躺在地上低聲哀嚎。
而秦夜泊,則是一臉風輕雲淡。
將懷中的櫃坊憑信一放,問道:“吳雪姑娘,你可信得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