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定伯心緒煩躁的回到了伯府,柳姨娘見他神色不對,先為他沏茶,又給他揉了揉肩膀。
“伯爺,可是為了什麼事心煩?”
安定伯道:“還能為什麼,如今朝中誰都知道,汝南侯府與江家訂親了,大家今日都去恭喜汝南侯那個老狐狸了。”
“汝南侯府與江家訂親?”柳姨娘有幾分意外,道:“那以後江氏要嫁到汝南侯府去?”
“是的。”
“那她以後就是侯府正妻了?”
安定伯一聽,臉色更加難看了。
江沅灩在伯府時,宋慕淮那時就要貶她為妾室,現在可好,人家要去做侯府正妻。
柳姨娘見安定伯神色不快,便道:“其實,大公子他也不是老爺您的親生子,老爺何必為了他的事心煩呢,不如找個由頭讓他搬離安定伯府,這樣一來,他有什麼事也與咱們伯府無關了啊。”
柳姨娘說的話也在理,安定伯思索了片刻。
從前,安定伯怕被人恥笑,便一直隱忍。
後來宋慕淮居然狼子野心,想要去登頂最高位。
安定伯被他威脅一番幫了他之後便後悔了,早點與他撇清關係,日後他若成事,到底安定伯府養了他一場,想必他名面上也不會做得太過。
若是他不成,那他所做一切便與安定伯府毫無關係。
安定伯左右衡量一番,道:“這事你來安排吧。總之,不要讓人留下話柄。”
柳姨娘心中一喜,道:“妾身知道了。”
自從賈氏死了之後,便由冷霜娥來執掌中饋,可冷霜娥貼了一些銀子之後,便不太樂意管安定伯府的事情了。
冷霜娥便將伯府的事丟給了宋老夫人。
老夫人接管了一段時間,身子吃不消,也管不了。
管事的沒辦法,有事便來找安定伯。
安定伯又哪裡有耐心管後院這些事,便將事情都扔給了柳姨娘。
如今的伯府,主次不分,竟讓一個姨娘當家,可偏偏,誰也懶得糾正過來。
柳姨娘自然不可能有體己來貼伯府了,所以她管家之後,便將僕人發賣了些,又把田莊鋪子裡的夥計砍了一半。
那些買的東西也是儘量撿便宜的來,總之,怎麼省錢怎麼過。
可縱然如此,安定伯府的日子也仍然艱難。
柳姨娘早就想將宋慕淮兩口子給趕走了,他們兩口子,不僅吃伯府的住伯府的,還一分錢不往伯府拿,留他們做什麼。
於是,柳姨娘思前想後,還真讓她想到一個好法子。
這幾日,柳姨娘時常往冷霜娥院子裡跑,一去便眼珠子四處亂轉,看見喜歡的東西,便愛不釋手的拿在手裡不放,還時常找冷霜娥借首飾戴。
冷霜娥被她纏得煩了,借過一次之後,發現她首飾盒裡的一根翡翠簪子不見了。
迎夢著急道:“好好的簪子怎麼會不見呢,大家到處找找!”
整個院子都翻了個遍,也沒找到,
冷霜娥惱道:“怎麼會找不到,最後一個碰這簪子的人是誰?”
“好像……是柳姨娘借這簪子戴過。”迎夢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來了。
“奴婢還聽說,柳姨娘的弟弟昨日來過,她那弟弟是鄉下泥腿子出身,一身窮酸,莫不是拿了我們院裡的東西去貼補自家兄弟吧?”
“小姐,不好了。”
另一個丫鬟衝了進來,道:“小姐你的一對金鑲玉項圈也不見了。”
冷霜娥的臉立馬沉了下來。
她站起身,怒道:“好個柳姨娘,這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走,找她算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