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清昭被她這一笑晃了神,待收回心思宛歸已經消失了。下人來傳話,武正松請他去正堂喝茶,鄭清昭在宴會上藉口醉酒出來吹風,走著走著就跟宛歸撞上了,本來覺得此番過府很是無聊,但得見宛歸一面也不枉此行。
“國舅爺,您走不?”下人見他犯躊躇不由得出言提醒。
“前面帶路。”
宛歸回到韓府還沒進院子,隔著老遠就嗅到味。她也不躲閃,該來的還會來,韓秋伊坐得隨意但面色不善,秀兒和綠菊在邊上忐忑不安。
“回來了,事情辦得如何?”
宛歸也不跟她們客氣,徑直拉了一把椅子過來,坐下慢慢嘮嗑。大剛那裡的事情她直接略過了,就挑了齊民吏司府說事,要矇混過去並不困難。
“看來小姐已經知道了,我走了一趟武府,只熟悉了地形但沒找到人。齊民吏司的官宅太大了,擺設很像南廂居。”
韓秋伊的眉頭鬆了一些,宛歸接著說道:“小姐,五少爺不贊成這兩樁婚事,我覺得你或許不會這麼反對。”
綠菊的眼皮跳了幾下,她真是替宛歸捏了一把汗。小姐只要對上宛歸情緒就會焦躁,似乎兩人之間有難以言明的矛盾。
“說重點。”韓秋伊完全不給她面子。
宛歸撅著嘴巴表示委屈,“小姐,你都不體貼了,人家沒找到線索心情可鬱悶了,可不是不幫忙,你還不安慰安慰我。”
韓秋伊閉上眼睛,看都不看她,眾人也不算看熱鬧面對此情此景只能頻頻皺眉。
“好,我說回主題,齊民吏司掌管通本,是個清閒活但卻與武吏司同階品,這可是難得的好差事。今夜他府裡有宴會,客人中就有國舅爺鄭清昭,我沒找到武妙雯在何處,所以我猜測她應該在房裡歇息。”
韓秋伊睜開眼睛,宛歸故意停頓就是希望引起她的注意,這一點她自然得滿足。
“我花了幾個時辰去尋找武妙雯的房間,不過淨聽見丫鬟們無關緊要的談話,還是白天再走一趟,正面交流才能看清一個人的人品。是吧?”
韓秋伊默默喝茶沒有答話,她也倦了,北廂居一行韓顧祿明顯偏袒宛歸,她一說這丫頭沒跟自己打個招呼就出府韓顧祿便發了楞,韓秋伊再一說明宛歸是被他叫出去辦事,韓顧祿就面色怪異的答是。
她覺得宛歸給自己造成了無形的壓迫感,所以這幾次見到人總是莫名其妙的生氣,綠菊也隱晦的提醒過自己,但韓秋伊沒法控制她的脾氣。
“小姐,你怎麼了?又發呆了,得叫廚房燉點安神的補品了。”綠菊幫她按摩了肩膀,讓她放鬆一下心情。
“沒事,你們下去休息吧!”
宛歸拉過秀兒就走了,甚至都沒跟韓秋伊好好行禮告別,綠菊來不及提醒只能任由她們離開,好在韓秋伊並沒有計較這些。
秀兒把門關緊就急忙躺上床,今晚可把她嚇壞了,小姐突然讓紫煙來叫宛歸,她與紫煙不對頭,生怕這人在傳話途中給他們使絆子就自個兒去回稟韓秋伊。
“你可得給我老實交待,出門都幹什麼了?”
秀兒這架勢可把宛歸逗樂了,她不緊不慢的喝茶,故意吊著秀兒的胃口。
“宛歸,你倒是說話啊,人家可是因為你捱罵了。”
“好,我說就是了,其實除了齊民吏司府我還去了一趟街上,去茶館打聽了一些事情,所以才導致時間不夠,沒法查探武妙雯。”
秀兒聽得直搖頭,宛歸好大的膽子竟敢欺騙小姐,她得好好把這些話消化掉,不然哪一天一不小心說漏嘴把宛歸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