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句話之後,童玉青整個人都活得有些暈暈乎乎的。俞翀依舊每天都要跟她擠在那張軟塌上,到了時間又會給她上上藥。每每這個時候,她明明是想要回頭去罵個三百回合,可又羞得只會紅頭脹臉的捂著腦袋,半個字都不會講了。
等俞翀給她上完了藥,她那一顆心都快要蹦出嗓子眼兒了。
“明天七王爺的醫女會過來給你上藥,她要問起你這傷口怎麼好的這麼快,你就說你是皮糙肉厚,恢複的快,斷不可提起這藥。”
她悶悶的應了一聲,心裡琢磨琢磨,只從胳膊縫裡透出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恰好把她燒的通紅的臉給遮住了。
“慶安是你堂親弟弟?你們這到底是什麼關系?”
俞翀正收著那藥瓶子,聽她這麼問,手上的動作突然就停了下來。“嗯,老爺子在我七歲那年把他帶回來,說這是我娘親哥哥家的孩子。”
童玉青眼眸閃了一下,“難怪你們這麼親。”
俞翀等了好一會兒她都沒再說話了,對於她沒繼續追問他們一直圖謀的事情,心裡竟有些僥幸。
下午一些的時候俞翀就把慶安叫了進來,把軟塌上的錦被給收了回去。慶安臭著一張臉進來,雖然沒再說什麼,可在看著童玉青的時候,眼底還是有些怨。
當天夜裡俞翀就睡在了自己的床上,一直覺得小的軟塌一下子就空了出來,不知是冷還是太沒有安全感,童玉青折騰了半夜都毫無睡意。
目光放在那邊的床榻上,隱隱的能聽見他悶在被子上咳嗽的聲音。她這才驚訝的發現前兩日俞翀跟她擠在一起的時候竟然一聲咳嗽都沒聽見……
是她睡得太深沉,還是他一直忍著……
“要不我給你倒杯水?”
俞翀的咳嗽突然停了,他撐著身子半坐起來,身上的裡衣半耷拉著,露出本就瘦削的肩頭和迷人的鎖骨,活脫脫一個勾人的弱郎君。
“我給你吵醒了?”
童玉青抿抿唇,因為她只能趴著,睡不著的時候只能甩胳膊轉腦袋,這麼大的動靜他能不知道?她在心裡小聲愧疚,怕就是她攪得人家睡不好,這才咳了個半死。
“你躺著吧,我給你把慶安叫進來。”
“不用,我這全靠慶安一個人照顧,夜裡就讓他睡好一些。”俞翀掀開被子下了床,站起來剛走了兩步就摔在了地上,恰巧又把那張八仙桌的桌布給拽了下來,打翻了蠟燭。
童玉青心裡一急,掙起身子想要下床。雖說這雙腿已經好了不少,可這又不知道扯到了哪裡,疼得她覺得傷口又裂開了。
“慶安!慶安!”
“不用,我能起來!”
俞翀努力的想要站起來,可他卻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了,剛撐起身體又虛弱的摔了下去。也不知道是摔到了哪裡,碰到地面發出一聲悶響。
想起上次他不過就是背朝下的摔了一跤那後背就青紫成那樣,童玉青心登的一下就被提了上來。
“慶安!”
慶安推開房門匆匆跑了進來,童玉青見他甚至連外衫都來不及穿。
見屋裡一片漆黑,慶安的心一下子就被提了上來。藉著月光看見俞翀摔在地上,驚呼一聲後趕緊的把他攙了起來。
“好好的你下床幹什麼?這摔一下那摔一跤,你這還有命了?”
慶安一邊抱怨一邊又小心的把他扶回床榻上,這才折回來點了蠟燭,收拾起了地上的一片狼藉。
“我就是渴了。”
童玉青順著聲兒的看過去,見俞翀額頭上已經摔青了個大包,看起來觸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