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世皆敵”這四個字像四座山峰一樣,當頭向著慕容復腦門砸來。只不過,慕容復並沒有驚慌失措,而是深吸了一口氣,靜坐在一旁,一副很是從容的樣子。
“心性不錯。”楊斂不由得開口說道。
“不是學生心性不錯,當學生明白自己身負復國大業時,便有了這樣的覺悟和認知。”慕容復苦笑著說道。
想想也是,慕容復雖然志大才疏,但為了復國可謂是無所不用極其,且心性極堅,屢敗屢戰,屢戰屢敗,最後,絕望之下才瘋了。
“能認識到這一點說明你對自身有著良好的認知,既然弄清楚了敵人,那該明白誰是自己人了。”楊斂說道。
“自己人?我們還有自己人?太湖水盜嗎?”慕容復懵了。
“你控制下的太湖水盜勉強算是自己人,換個問法吧,你認為什麼人能正地為我們所用?”楊斂問道。
“弟子曾在西夏一品堂潛藏過一段時間,平時大碗喝酒大口吃肉還行,辦點小事也行,但是,讓他們跟弟子出來共謀大業不行。”
“弟子也曾深入武林,挑起武林爭端,希望拉攏一部分歸為己用,也是不行,那些江湖中人只注重個人利益得失,而且一團散沙,根本不能成事,還不如太湖水盜。”
“弟子實在想像不出哪些人都真正地為我所用,請先生明示。”慕容復說道。
“大致有四部分人能為我們所用。”楊斂也不跟慕容復打啞謎了,直接開口說道。
“第一部分,孤兒。你慕容世家可以收攏一些年幼的孤兒做為死士。不需要多,一百足矣,以你慕容世家的家底能夠養活他們吧。”
“你將他們養大,供他們讀書,讓他們練武,如果你這麼做了,十餘年的時間你便能獲得一些鐵桿心腹。你可以用這些心腹擴大你慕容世家的產業。”
“如此迴圈,三五十年,便能獲得近千心腹,這些心腹,男的或從文,或從武,或從軍,能夠在暗中不間斷地擴大你慕容世家的實力和勢力,女的,想法進入宮中,萬一被官家臨幸,這樣,內外結合,你慕容世家的實力、勢力以及產業將上數個臺階不止;”
“或許你這一代復國無望,但是,下一代呢,下下一代呢?”
“可惜,你沒有做。如果從你的父親慕容博開始做,到了現在,你的手下也不止鄧豐川四人吧。你是沒有想到還是不屑為之?”楊斂問道。
“是學生沒有想到,也是學生太急於求成了。”慕容復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說道。
“現在做也不晚。這件事就等你大婚完畢,開始從長計議,具體交由公治乾去做吧。”楊斂淡淡地說道。
慕容復手下無人,只有鄧百川和公治乾兩人拿的出手,楊斂也很無奈,只能先拿公治乾當驢使喚。篳趣閣
“是。”慕容複眼睛一亮說道。
“這樣做雖然晚了點,但總比自己如同無頭蒼蠅亂碰亂撞強,就如先生所言,自己這一代哪怕不行,還可以下一代。”慕容覆在心底興奮地想道。
同時,慕容覆在心底暗暗埋怨起他爹慕容博來,如果他爹早這麼做,自己也不至於手下無人可用,四處碰壁。
“這些都是小道,咱們再談大道。兵法有云:以正合以奇勝。收攏孤兒只能算是奇謀,這樣得不到江山,即使得到江山,也如同趙氏欺辱人家孤兒寡母那樣,早晚會受到報應的,要想謀國,在大的方向上就要堂堂正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