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兒子,怕是也沒有不同的。
“嗯,先看看那個姑娘的。”老莊主站起身,寬大的衣袍遮去身形,他眼窩深陷,卻很精神,絲毫不顯老態。
“哪個姑娘?”沈弄影明知故問。
“斷劍的那個。”
還從未有人用這種方式為別人開脫的,當真稀奇——而前不久見過的顧府嫡長女,怕是個廢人。
一點力氣都沒有。
“是。”他一揚衣袖,少莊主的威嚴盡顯。
顧南絮見自己被點了名,也不慌張,捧著還帶有溫度的劍,便一步一步走上高臺。
劍氣濃重,十步之外,也能讓人感覺到濃鬱的殺氣!
但這殺氣又很奇怪,像是……柔和的殺氣?
幕布揭開的那一刻,評審的所有人都止住了呼吸——考核從來都不會出寶劍,因為時間短,鑄劍師並不能將所有的氣力都投入進去,因而大多是殘次品。
有一丁點靈性的劍,就會脫穎而出。
只見,託盤上放著一把如麻花般互相纏繞的劍!
左邊深墨,右邊朱紅。
朱墨之色,煞是引人。
說是麻花,其形態卻近乎兩條水蛇!陰暗寒冷中,卻透露著絕對的光明!
極致的矛盾……
“我抽到的題目,是風花雪月,這詞,本是戀人相愛之後,純淨美好之意。這劍說的是一種濃烈如火的愛戀,相愛相殺,互相纏繞,至死方休。”
少女娓娓道來,聲音是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至死方休……
一些心神不堅定之人就打了個哆嗦。
“可這劍,可有實際用途?”老莊主偏要再問幾句。
這姑娘的的聲音,很像他故去的妻子,相似而不相同。
“劍能做的,它也能做,內力深厚之人還能用其做菜,深墨一邊,是冰寒,朱紅一邊,是滾燙。”顧南絮繼續胡說八道,“不過,殺雞焉用牛刀,莊主自然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