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萌在說這段話的時候,蘇墨就站在她的身後,但是,表情卻沒有什麼動容之處。我想李萌說的對。蘇墨這個人骨子裡是有一股狠勁的,李佳這時候也往我身邊靠了靠。我們家小助理畢竟還是小單純的,因為我竟然在她的眼睛裡看到了同情。是的,哥們的現女友正在同情那個揪著哥們衣領的前女友!
蘇墨剛才說李萌在來這裡鬧之前,已經去了一趟蘇錦毅的病房了。這麼一想的話,我便覺得林依依那天在西餐廳的推測還是有道理的,可能李萌真的已經知道這個孩子不是蘇墨的,而到底是不是我的,她心裡肯定比任何一個人都要清楚的。她之所以還在人前那樣秉著,除了不甘心之外,大概是不願意相信吧。跟那些個明明知道自己得了絕症,但卻總是希望什麼時候能夠突然有奇蹟出現的患者差不多的心理。
我嘆了口氣,拉著李萌就要往車上塞,她卻在一個轉身的時候。看到了蘇墨,整個人就傻在那裡了。跟著,又突然轉過身,茫然地一會兒要往酒吧裡面衝,一會兒又要往馬路對面衝。我看李萌自己站都站不穩的樣子,只好伸手拉住她的胳膊,她卻再次神經質地對著我吼起來,“我讓你放開我,你聽到沒有?”
我剛想說我要是放開你,你立刻就成了人汽車輪胎下的人肉墊子了,蘇墨就一把拉住我的手腕。冷著聲音說了句,“鄭霖,你放開她,看看她到底要去哪裡!”
我看了蘇墨一眼。又看了李萌一眼,最終還是鬆了手。可是,剛才還嚷嚷著要我鬆手的人,此時此刻卻像是被釘在了原地一樣,背對著我們所有人,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我轉過頭去的時候,正好看到李佳在偷瞄蘇墨,我估摸著她以前在依塵見到的大概都是蘇總監“衣冠”的一面,這會兒難得見到他“禽獸”的一面,顯得有些怔怔的。
我便伸出左手。示意她往我這邊靠點,李佳卻像是沒看到我的手似地,就固執地站在原地。看來林依依說的沒錯,是個正常女人就不可能在聽到前女友的事情的時候,表現地那麼超乎尋常的淡定。不過。反過來一想,我們家小助理如此地介懷,不也正說明人小姑娘挺在乎我的嘛!
就在我用眼神跟我們家小助理進行思想上的溝通的時候,蘇墨已經朝著李萌的方向走去,站定之後,繼續用那不帶一絲溫度的聲音說道,“李萌,不要總是把自己當成那個可以任性地做你想做的事情的小姑娘了。別忘了,你現在還多了一重身份,你是一個母親。剛才接到你父母的電話的時候,我去住處找你,你不在,家裡只有保姆,孩子那時候正在發高燒。”
蘇墨說到這裡便停了下來,我注意到李萌有一瞬間想要轉過身來的。我想即使她再怎麼不懂事,畢竟還是自己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孩子,做母親的心理終歸不會變的。可李萌最終還是沒有轉過身來,蘇墨見她無動於衷,便繼續說道,“叫了家庭醫生過去了,不過,李萌,既然你已經選擇把這個孩子生下來,身為一個母親,你就要對她負的起責任來,你……”
“我選擇把他生下來,是因為我認為那是你的孩子,是你蘇墨和我李萌的孩子!我想我這麼一走恐怕以後就沒什麼機會再接近你了吧,那我留個屬於你的孩子放在身邊當個念想也好啊!可是,這一切都是基於這個孩子只你的,如果他不是你的,我為什麼要把這個沒人要的野種給生下來?既然你早就知道實情,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啊,你為什麼不說?”蘇墨的話還沒有說完,李萌就情緒激動地突然衝了過來,拽著他的衣袖,用力地拉扯著。
“我知道,你又要跟我爸媽一樣,說這一切都是為了我好,是嗎?可是,你真要是為了我好的話,你幹嗎不愛我呢?愛我才是真的為了我好啊,蘇墨,你要是真的心疼我的話,就應該像愛林依依那樣來愛我,這樣我就不會把自己給糟蹋成現在這個樣子了!還有,既然你不愛我,你幹嗎要在婚禮現場娶我?既然娶了我,你為什麼給我的只是一個夢幻的蘇太太的身份?”
“如果不愛,你就應該不要給我任何幻想,不要讓我傻傻地覺得自己就像是個勝利者一樣,成功掃除了所有的障礙物,雄赳赳氣昂昂地站在你的身旁,幻想著總有一天我會讓‘蘇太太’這三個字實至名歸!當所有人都指責我錯了的時候,我覺得我是錯了,可不是錯在你們所說的那些方面,只是錯在我太愛你了。可是,蘇墨,你太偏心了,總不能因為我愛你,我就什麼都錯了;而你愛林依依,她就什麼都是對的吧?”
李萌的最後一句話讓我不免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也許她當初把這份暗戀一直揣在心裡,兩個人還能繼續相處下去。哥們我也是在“戰了敗,敗了戰”的實際經驗中,得出一個教訓:在感情的這個一點道理都不講的世界裡,我們是不能用常規的對或者是錯的標準去評判的。但在我這個旁觀者看來,李萌針對林依依的那些心懷不軌如果輕飄飄地用一個“愛”字就被理解化了的話,那隻能說這姑娘的愛也太癲癇了點,至少哥們我是無福消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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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想當初那場婚禮,蘇墨也不是做的全對的地方。再回憶起那個畫面,哥們當場就想把丫的頭上的毛都給扒光了,讓你丫再嘚瑟,再婚禮繼續!而這件事情也的確在我的心裡留下了那麼點兒陰影,成為日後不輕易放過任何可以一個可以打擊報復我們蘇總監的機會的根本原因。
看著李萌在那裡聲嘶力竭地聲討著,蘇墨除了眉頭皺的越來越厲害,並沒有太大的反應。我只是為這個一心想要撞南牆的姑娘捏了一把汗,心想你現在還說這些有意義嗎?你這不是來找虐的嗎?蘇墨要是冷不丁地再給你來幾句戳心窩子的話,你就是把自己的牙給咬碎了,你也得自己硬撐著消化。反正他心不在你這裡,你就沒有威力能夠傷害到他。人家說“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可是,在李萌和蘇墨這兩個不是同一個等級的選手中間,敵人可能毫髮未傷,自己的心肝脾肺都快要被烤焦了。
在一旁看著蘇總監那陰晴不定的神色,我生怕他要是真發起怒來,這場面就更加地沒法收場了,就想上前去把李萌給拉開。她現在大腦又不清醒,什麼話都能說的出來,就算真的要坐下來好好談談,也該等她清醒過來再說。但我的手還沒有碰到李萌,她就衝著我吼了句,“鄭霖,你別碰我,帶著你的女朋友趕緊滾吧,這是我蘇墨之間的事情,我要跟他好好地談談。”
李萌這句話真是把哥們我說的醉醉的,心想你真以為我願意管你這些剪不斷理還亂的破事呢?我這自己親女朋友還在旁邊生著悶氣呢,本來只是想救你於水深火熱之中,你既然這麼不領情,那也就算了。反正這惡果追究起來也是蘇總監種下來的,我索性就把這燙手山芋再還給他好了,就當是順便幫著我閨蜜考驗一下她老公的意志力和處理類似突發事件的應變能力了。
這麼想著,我就真這麼幹了,直接丟下李萌和蘇墨那一對控訴和被控訴的物件,拉著我們家嘴撅著都能掛油瓶的小助理朝著停車的方向去了。哥們走的挺瀟灑的,李佳倒是一步三回頭地看著那兩個還在僵持著的人,我不由地問了句,“你是在看李萌呢,還是在看蘇墨呢?”
李佳收回視線之後,瞪了我一眼,傲嬌地說了句,“你管我!”
看著她這幅樣子,我不由地想起來昨晚上跟她說完李萌的事情之後,她當時的表現,心想女人真是這個世界上最善於偽裝和變臉的生物了。我三兩步跑到李佳的跟前,不顧她的反對直接給塞到了車裡,同時警告她要是敢亂動的話,我立刻帶著她表演“生死一刻”的飆車戲碼。李佳大概是受慣了林依依的威脅和壓迫,逐漸就養成了一種“奴性”,一遭受到威脅,就本能地退縮起來。
再加上她大概是覺得自己跟蹤男朋友前女友的這種行為的確有些見不得人,就徑自把頭低下去了,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我估摸著她肯定在我衝進酒吧的第一瞬間就看到我了,但是又礙於面子,趕緊躲在那個角落裡了。估計當時要不是李萌神志不清地要對我下狠手,我們家這呆萌小助理肯定誓死都不會出來的。
開車送李佳回去的路上,我打電話跟我們頭兒大致彙報了一下酒吧這邊的處理情況,就掛了電話了。瞟了旁邊那個裝睡的人,我就猛地加快了車速,眼角的餘光就看到那小身板明明瑟瑟發抖了,卻還硬撐著抱住自己,好像睡著了一無所知似的。不過,李佳顯然沒有太多做戲的經驗,也不知道做戲就要做全套的道理,那被緊緊咬住的小嘴唇出賣了她此時裝出來的淡定。
看她還不吭聲,我就把車又稍稍開出點花樣來了,小助理童鞋終於從憋足了氣到爆胎的節奏了,猛地一睜開眼睛,就轉過頭來衝著哥們我吼道,“身為一名人民警察,你不知道大晚上在馬上飆車的危險性嗎?你要是那麼著急著去見馬克思,行,你先把我放下來,本小姐這顆嫩草可不想陪著你這頭老牛一起共赴黃泉路!”
說著話,李佳就真的開始掰扯車門了,幸虧哥們機智的很,一上車就給鎖住了。不過,看她把氣灑出來,我也就放心了,我生平最怕遇到的對手就是像蘇墨那種半天都憋不出來一個響屁的人,因為哥們實在是懶得也猜不出來別人的心思。我就喜歡我們家小助理跟那小時候吃過的跳跳糖似地,在嘴裡一陣“噼裡啪啦”地,再慢慢地恢復安靜。正好這時候,目的地也到了,我先下車之後,發現到了該下車的時候李佳卻窩在車上又不肯下來了。
我好笑地繞到副駕駛的車門,敲了敲車窗玻璃,“美女,到家了,您該上去洗洗就寢了,這又是生悶氣又是熬夜的,可是要未老先衰的哦!”
李佳瞪了我一眼,繼續扮充耳不聞的狀態,我只好又爬到了駕駛室裡,湊近她嬉皮笑臉地來了句,“行,你要非躲在車裡談人生談理想的話,歐巴奉陪到底。順便……談完了,還可以繼續點有意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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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佳再次瞪了我一眼,看著我那略顯放肆的手,警告道,“鄭霖,你給我放尊重點,再這麼亂動手動腳的,我就報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