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點難過地看著敬長欽,然後慢慢俯身,抱住敬長欽,沉默著,暗自消化這樣的情緒。之前的事給他留下太大陰影,現在只要能抱住敬長欽就好。
敬長欽被他那眼神看得心髒一抽,抬手擁住他,道:“是回公司,不是拋下你。”
邊崇韋定定地看著他,良久,才問:“那我們,現在是不是……”
問一半,又莫名停了下來。
敬長欽靜靜看他,仰頭吻了吻他,嘴唇相觸,柔軟的唇瓣像果凍一樣貼了貼,溫熱鼻息撲在對方臉上,曖昧,心動。
邊崇韋被親得眼睛一亮,微微睜圓了,眸光閃閃,眉間縈繞的不安都盡數散去。
他已有太久太久沒和敬長欽親吻,這突如其來的一吻,讓他的心又砰砰跳,就像當年敬長欽醉酒後給他的那枚下巴吻。
敬長欽見他耳朵似乎有點紅,便覺可愛,只安靜微笑著,並不言語。
邊崇韋明知故問:“親我是什麼意思……”
“你看過那封信”,敬長欽摸摸他的臉,有些發燙,很暖手,“你說什麼意思。”
邊崇韋低下頭,用一雙亮閃閃的眼睛盯他,挑了挑眉,道:“我們在一起了的意思,對吧?是這個意思的話,你就呼吸。”
敬長欽笑了。
邊崇韋見他笑,就知道穩了,安心地抱住他一頓蹭,嘆道:“你總這樣,什麼也不說,全靠我自己悟,那我們現在是伴侶關繫了,對吧?你說個‘對’字吧,好不好。”
敬長欽順著他,道:“對。”
然後他就感覺身體一緊,他被邊崇韋用更大的力氣抱住了。
邊崇韋像是要把他揉進身體裡,兩隻手臂把他束縛到最緊,把他的後背用力按進胸膛。
“松開點。”敬長欽有點缺氧。
“不要。”邊崇韋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哭腔。
緊接著,敬長欽又聽到幾聲吸鼻子的聲音,脖頸間還傳來了一點濕意,耳邊再次響起‘好想你’的傾訴,他笑道:“總說我眼淚多,照這麼看,你可不比我少。”
邊崇韋咕噥道:“我每一次的眼淚都是為你流的,你呢?你的眼淚有多少次能和我有關系?我就連眼淚都比你的直白……”
敬長欽無奈:“這也要比。”
邊崇韋緩了緩情緒,道:“我父母那邊,我早就想好要怎麼解決了,我之前帶你去見我發小,後來就想過帶你去見我父母。”
“你別胡來”,敬長欽怕他又來什麼轟轟烈烈的出櫃,放心不下,“你要做什麼全都提前告訴我,你父母那一輩,在他們眼裡,同性戀是……很嚴重的流氓.罪,你安分點。”
邊崇韋道:“我知道了。”
“把你手機撿了,回家吧。”敬長欽拍拍他的手臂,看著牆邊的手機。
邊崇韋就算撿手機也要拉著他,生怕他跑了,撿手機起身的時候,順便拍掉他風衣上的灰塵,但怎麼拍都拍不幹淨,幹脆算了,又問道:“回家,你家我家?”
敬長欽顯然沒想過這問題,聽到這問題,不免好笑:“各回各家。”
邊崇韋立馬道:“我不要。”
敬長欽道:“這段時間在公司能見,參與你們産品計劃的分部管理人是我。”
“我就知道是你”,邊崇韋牽著他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我家拿衣服,去你家洗,反正明天放假,這見一面少一面的,我們得懂得珍惜見面資源,敬總,見面資源需要支付時間成本、運輸成本……”
他們經過夜店,走到人流量較多的地方後,松開了手,同步往家裡走去。
邊崇韋還在說:“還有情緒成本……”
敬長欽淡笑:“好的,邊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