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衛大堂上,孫成汗流浹背,牟斌臉色難看,老朱家祖墳被人惦記上了,這可是天大的事情。
“此事若放到朝堂之上,只怕要吵翻天,於陛下今天的計劃不符,但我們只有今夜一晚上的功夫處理此事,”牟斌問,“你有什麼看法?”
“不知,此賊乃楊虎叛軍的後人,按說,這便是他們胡鬧罷了,可我總覺著此事有蹊蹺。”孫成說。
他儘量讓自己站在中立的位置,既不參與朝臣的爭鬥,也不過分和皇帝走得近。
沒辦法,作為宣德皇帝皇后孫氏的後人,他出身比較尷尬,他爹是榮襄郯國公會昌侯孫繼宗的庶子,他又是他爹的庶子,能坐上錦衣衛南鎮撫司指揮使的位子,還要靠他爹認為他才能在諸位兄弟之上,力排眾議襲的這個職位。
比起大宗,他本身就低了人家一頭,如今的會昌侯孫杲與他關係也不睦,他真要出點什麼政治上的失誤,連幫他說話的人都少。
牟斌瞧了瞧這個滑頭,到如今了你還在想辦法往後退那你別想著在皇孫登基以後有什麼大前途了。
“會昌侯是會昌侯,你是你,大將軍如今統領廠衛,有什麼看法可大膽直言,你若連這點勇氣都沒有的,那你別想著坐穩南鎮撫司指揮使這個位置。”牟斌斥責了一句,而後便問緹騎有沒有去找衛央,此事必須得儘快解決好。
緹騎百戶道:“已命人去找,只是怕大將軍不管。”
瞎說,這種是怎麼可能不管啊。
果不然,片刻間衛央就過來了。
“查一下,南京皇陵有沒有出問題,再查一下太宗一系的皇陵,不可能只在鳳陽府出事,”衛央進門便吩咐,“如果所料不錯的話,此前應該有一些彙報。”
牟斌訝然。
“外賊與內鬼互相勾結,沒什麼質疑的,至於那女飛賊,”衛央想想吩咐,“放她走。”
什麼?
孫成大驚道:“這怎麼可以?”
“怎麼不可以?不過一個蠢材,告訴她,不管她是什麼身份,對皇帝有多痛恨,但要是跟外賊勾結,哪怕被利用了,下次再抓住,那可就不是扔進詔獄那麼簡單了,”衛央道,“立即查,另外,讓錦衣衛在外面的各千戶所,百戶所,尤其南京千戶所,人員要儘快調配一下,此外叫大內調查一下,把各皇陵鎮守太監的詳細情況送到我住處。”
牟斌眼珠一轉恍然大悟,這是聲東擊西的陰謀。
“所料不錯今天就會有宗室在朝堂上配合訊息營造聲勢。”衛央對此並不擔憂。
牟斌正要問是否先審訊一下那女飛賊,一時馬蹄聲作,有南京千戶所的百戶,與京師皇陵的外圍錦衣衛百戶一起到來,兩人還錯愕:“你怎麼也來了?”
下一刻,兩人嚇得滾鞍下馬,傻子都知道出大事了。
“大將軍料事如神,真是這樣,”牟斌心下反而輕鬆下來。
“你去安排吧,讓那女子儘快離開。”衛央吩咐孫成道。
孫成正踟躕,牟斌一手握在了刀柄上。
“是!”孫成三魂七魄飛了一半,慌忙腳步踉蹌地跑了。
牟斌哼一聲,請教:“如何利用?”
“你們發現不了西軍軍情司最深的探子,敵人也發現不了,讓那女飛賊甩脫錦衣衛的人,剩下的,就等滅口之時,有人帶著她來尋求保護吧。”衛央一笑,“稍等片刻,應該還有祖陵的訊息。”
話音未落,戰馬嘶鳴,盱眙來了人,還是當地的錦衣衛百戶。
好,老朱家在盱眙的祖陵也被打擾了,明太祖洪武皇帝的明孝陵也被打擾了,永樂皇帝和他的子孫們的皇陵也被打擾了,熱鬧啊。
只不知,在鳳陽朱皇帝為他父母兄嫂修的“皇陵”是被一個女飛賊打擾的,盱眙埋者朱元璋的祖先的衣冠冢和他爺爺的明祖陵是誰去搞的?
永樂皇帝和他的子孫們又是誰去打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