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勤帝只不過是西魏太皇太後鞏固權利的傀儡罷了,她自然不會理會傀儡是否痛苦難受。
想來,此次西魏為了救治勤帝,不惜向大齊示弱,只不過是因為勤帝還有用處吧!
想通此中關節,饒是寧薇明知無法搭救勤帝,也忍不住對其生出些許同情。
沉默了片刻,她想起了自己見八娃和尚一面的本意,立即回過神來。
“你將西魏皇帝說的這般悽慘,想來不止是我,多數人都不會相信的!”寧薇面上似乎毫無動容,依舊在質疑八娃和尚所言。
“如今我雖然喝酒吃肉,不守戒條,但我方才所言,絕對沒有半句虛言,皇子妃若不信,盡管與我同去西魏,我必定會讓你親眼見證,屆時你就不會懷疑我了。”
八娃和尚自然力辨自己並未說謊,寧薇依然滿臉懷疑。
她輕笑著說道:“你將勤帝說的那般悽慘,說到底你不過是想要我去西魏救人罷了。只不過,你未免太言過其實,西魏皇族之人極多,若是太皇太後如此虐待勤帝,為何無人出言反對?不說旁人,就說那權傾朝野的華瑾大公主,外間不是傳言她十分疼愛勤帝麼?”
八娃和尚聽言,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華瑾大公主是太皇太後的親生女兒,她一向與太皇太後站在同一陣線,怎會真心疼愛皇上?不過是人前裝模作樣罷了。”
“你不過是個局外人,怎知是真是假?”寧薇繼續出聲質疑。
“我怎會不知!”八娃和尚激動的說道:“大公主並非好人,就連師傅都說她過於驕奢淫逸,手段太過狠辣,她這樣的人怎會真心疼愛皇上!”
寧薇見到八娃和尚的反應,頗為意外,隧有些陰陽怪氣的說道:“看來你對華瑾大公主的意見不小呢!”
“我…我…”八娃和尚聽到寧薇所言,似乎想到了一些不美好的回憶,頓時神情萬分窘迫,連說話也結巴起來。
為了讓寧薇相信他的話,他咬牙切齒的說道:“以大公主為首的那些公主都不是好人,她們每次進廟上香,連小和尚都不放過,百般調戲,此等不知羞恥,只知享樂的淫亂之人,又怎會真心對待一個皇上!”
“看來你深受其害!”寧薇臉上的笑容實在有些惡劣。
八娃和尚恨恨的瞥了她一眼,“哼~要不是有師傅護著,她們還想將我搶回府呢!”
“公主們強搶良家男子,惡名昭著,敢怒不敢言之人何其繁多。其中大公主最為可怖,曾經有人堅決不願從她,她懷恨在心,便讓人以莫須有的罪名將那人一家趕盡殺絕,手段極為兇殘!你若去過西魏京城,隨便找人一問,便知她們有多荒淫!”
寧薇聽完這番話,面上雖依舊掛著笑意,實則心情極為複雜。
看八娃和尚言之鑿鑿的模樣,實在不似作假。
難道,齊玄宸的生母當真如此荒唐?
“會不會是其中有什麼誤會?”寧薇還是抱著一絲希望。
八娃和尚卻是滿臉鬱悶,“能有什麼誤會?她們是公主,出身尊貴,若她們不想,誰能逼迫她們?”
寧薇想了想,猜測道:“說不定是太皇太後逼迫她們呢,你將太皇太後說的那般惡劣,說不定她是故意縱容那些公主的呢!”
八娃和尚絲毫沒有察覺他和寧薇的話題已經偏離。
他連忙出聲說道:“肯定不會,太皇太後雖然對皇上極為狠心,但她最是重視名聲,恪守婦道,甚至多次告誡眾位公主…”
“我說,為何我說什麼你都不信?我說的都是真的,比珍珠還要真,你就相信我一回吧,我求求你,你就發發慈悲,救皇上一命吧!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啊…”
八娃和尚還在試圖勸說寧薇,寧薇卻無心再聽。
都說眼見為實,耳聽為虛,可八娃和尚的言之鑿鑿,實在讓她不知如何分辨。
或許,她不該再為華瑾大公主尋找藉口,就算她是齊玄宸的生母,就算她是齊文帝惦念之人,也不代表她一定有所苦衷。
寧薇推說自己有些疲倦,讓人強行將八娃和尚送出了六皇子府,自己則回房休憩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