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他甚至會想,若是當年寧老侯爺擁護之人是他,而並非齊文帝,那麼今日坐在龍椅之上,俯瞰天下的就是他了!
他暗怪上天不公。
因為他對齊文帝的嫉妒,是以賀良投奔他之時,他極為得意。賀良是寧老侯爺的得意門生,他背叛寧老侯爺,就代表著背叛齊文帝。
這對渤襄王來說,是件極為暢快之事。
雖說他從未想過真正重用賀良,但起初並未懷疑過賀良的居心,只以為賀良目光極佳,從而棄暗投明!
不得不說,他還真是自信過頭了!
然,近幾年,渤襄王開始漸漸察覺出賀良的意圖,他的多番試探,讓渤襄王察覺到了不妥,深挖之下,終於明白了賀良的真正目的所在。
為此,渤襄王曾大動肝火,隨後便有了除去賀良的想法。
當然,這些密事,渤襄王是絕對不會告訴寧薇,如今寧薇問起,他並未開口,只是垂眸不予理會。
他暗暗發誓,此刻所受到的羞辱,日後必定百倍奉還!
寧薇對他的反應並無意外,她輕笑著說道:“王爺身為大齊親王,竟然擁有連西魏人都無從得知的蠱蟲,實在是不可小覷,看來王爺與西魏的關系不淺呢!”
聽到這話,渤襄王心中‘咯噔’一響,“你無需往本王身上潑髒水,寧家竟敢挾持兩位親王,無異於自找死路!”
事到如今,他還想威嚇寧薇。
寧薇微微一愣,這才想起渤襄王還不清楚齊玄宸的身份。
頓時,她臉上笑意更深,“我寧家如何就不勞王爺費心了。”
“早前驚聞姑姑遭難,特來接引姑姑回京,沒曾想,卻發現了許多詭異之事。比如渤海的兵力,還有寇族大將高木兄弟與王爺的親密關系,諸如此類…”
“你…血口噴人!”渤襄王面色大變,費力抬起手怒指寧薇。
寧薇所言,皆是能將渤襄王置於死地之話,渤襄王當然不會承認!
“王爺!”
寧薇正色說道:“說句實在話,你有何圖謀,我早已瞭然於心,若是想要告密,只怕皇上早就派人來此了。方才我也說了,我此次來此,不過是想接引姑姑一家回京享福,若你能交出解蠱毒之法,我便會帶著他們一家離去,從此不再過問渤海之事。”
知道渤襄王不會輕易相信此話,她的目的也並非如此,只要渤襄王覺得有可為之利便可。
寧薇又道:“此番我雖然可以暫時將王爺制住,卻無法左右渤海數十萬兵馬。但若王爺不能交出解法,那就休怪我將此事做絕了!”
聽到這話,渤襄王立即明白賀良並未死去,看來是眼前這個女子救了他!
此女簡直就是他的宿敵!
不過,渤襄王縱使極度暗恨寧薇,卻也覺得她所言極為有理。
他亦認為,寧家人就算制住了他,也只不過是暫時的,只等外頭之人反應過來,這群作亂之人,便可一舉成擒!
渤襄王陷入了沉思,一旁早已認出齊玄宸的寧海瑤卻是心中大急。
她連忙想要開口提醒渤襄王,可剛想張嘴,便覺得脖子一酸,隨後不省人事。
閉上眼睛之前,她只看見了劍眉似笑非笑的神情。
劍眉並不知道寧海瑤想說什麼。但她明知寧薇在哄騙渤襄王,自然不會讓寧海瑤開口搗亂,是以毫不猶豫的將她拍昏。
“小姐~此女眼神鬼祟,一看就沒安好心,該如何處置此女才好?”為不讓渤襄王起疑,劍眉故意出聲問道。
寧薇明白她的意圖,遂回道:“她害我姑姑一家受苦,自然不能輕饒,此女心腸如此骯髒,不如就讓她受梳洗之刑好了。”
所謂梳洗之刑,並非為其梳洗打扮,而是用燒紅得鐵梳,梳理人身上的皮肉,每梳一下,便會掉下一塊半生不熟的皮肉,直至只剩下白骨。
她張嘴就是如此殘忍恐怖的刑罰,令渤襄王大為驚駭。
渤襄王將對他冷笑著的寧薇看在眼中,他清楚,寧薇只是殺雞儆猴!
此時,他終於清楚,眼前此女並非善茬,如若不交出解蠱之法,只怕他和寧海瑤會是同樣的下場。
且就算他真的可以交出解法,只怕也好不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