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轉眼看著白水。
“你看不出來,蘇閩身體血氣極虛,可能身體骨髓方面造血不行。”白水看著何必壯將阿金的蛇身抱進坑裡,沉聲道:“以前有一種術法,叫換髓,只不過得要雙方你情我願才行。”
“換髓一般人可用不了。”夏荷似乎不甘心白水佔了先機,在二樓沉笑道:“人跟人肯定是不行的,就算要換,兩人也附不得體,而蛇性靈,只要稍通人性就有附身之能。”
從夏荷的話裡,我大概瞭解事情的經過。
蘇閩可能得了骨髓造血方面的疾病,他又不想死,從他這麼瞭解禍蛇,可以知道他對蛇類很有研究,所以他想到了一個自救的法子,跟阿金換髓。
我不知道他說找到阿金的故事是不是真的,但至少阿金是真的愛他的,愛到自願跟他違背生物規律日日交尾,讓他透過陰陽交合適合她的骨髓,然後融合身體換髓。
只是蘇閩沒想到的是,阿金跟他融合之後就不肯出來了,他很害怕,找了一些人問,卻終究不敢下手,畢竟影響他的名聲。
於是他大老遠跑到這裡找了秦姑婆,一來秦姑婆名聲響,二來說到蛇,沒有人不知道我們鎮的蛇羹。
可他不知道,蛇骨性邪,就算只換了骨髓,遲早有一天,蛇性出,蘇閩會變得跟蛇一樣的性情。
所以阿金呆在他體內,想用她自己的蛇身吸收了骨髓裡的蛇性。
蘇閩卻害怕,明明他可以跟阿金共用一具軀體,以阿金對他的愛,根本不會害他,但他依舊在知道阿金抽出來會死時,選擇將阿金抽離出來。
沒了阿金壓制,蛇性出,蘇閩不會真的變成一條蛇,可他骨子裡是蛇的骨髓啊,他會從骨子裡認為自己是條蛇。
所以他明明沒有任何變化,卻依舊以為自己要變成蛇了,以為自己要死了。
阿金朝他爬,是想再次融合在他體內,畢竟蘇閩體內的骨髓是阿金的,阿金跟他的身體又多次交合,融合並不是難事,這樣阿金就能控制住蘇閩骨子裡的蛇性了,蘇閩也不會有事。
只可惜,蘇閩終究信不過阿金。
何必壯依舊從頭到尾沉默,將阿金埋在了那個坑內。
“蘇閩發作得這麼快,跟何必壯有一定關系。”白水看了一眼那個坑,朝我道:“你知道坐井觀天嗎?”
“那個不是講一隻青蛙嗎?”阿金是條蛇,呆在坑裡,跟坐井觀天有什麼關系?
白水呵呵一笑:“坐井觀天,天只井口大,容易聚氣凝神,將意念集中,跟道家抱一守一是一個道理。”
“阿金看著天,可能只是思念蘇閩,但對蘇閩而言,阿金是他最骯髒的過住,所以當何必壯陪坐在阿金旁邊時,那股凝聚起來的思念就成了一道催命符。”白水看著坐在填平的坑上的何必壯,輕笑道:“江北何家,什麼時候出了一個這麼有意思的人了。”
我沒想到何必壯陪坐,也不只是單純的陪坐啊,原來還有那麼強的報複效果。
晚上白水緊緊摟著我,在我耳邊輕聲道:“阿舍,你要相信,蛇血冷但心不毒,有時人心可以毒死蛇。”
說著,他將唇緩緩壓了過來,那上面的傷口還未好,他刻意用那道傷口碾轉著我的唇,提醒著我跟他之間的誓言。
我張嘴猛的咬住了他的唇,翻身覆了上去:“剛才的秀色可餐被打斷,現在可以吃了嗎?”
暗淡的光影之中,白水低低的笑聲傳來。
白水依舊早上離開了,一晚的折騰,我醒來後有點懶散的躺在床上,回想著白水那帶傷的唇,嘴角不自覺的勾起。
手機就在這個時候響了,居然是帥哥打進來的,我原本以為是那棺中靈蛇在夢裡吞人的事情,結果一接通,他就在那邊大吼道:“雲舍啊,你看去那網站上看,畢麗紅那邊出大事了。”
我連忙斷了電話,開啟網站,只見最新關於畢麗紅的影片,錄的是一個香港富商的個人採訪,說他看了影片,認為那條蛇可能會危及畢麗紅的生命,所以願意出五十萬買那條蛇,並且帶人手過來處理,保證畢麗紅的生命安全,還會對她進行全身檢查。
影片的最後,是畢麗紅他爹和奶奶,聲淚俱下對那富商的感謝。
而畢麗紅站在兩人中間,一臉的木然,可眼裡卻閃過不耐煩。
出五十萬買那條蛇?
我冷笑一下,只怕那富商也跟月婆婆一樣,認為這是禍蛇吧。
可白水說,這條蛇是用來救畢麗紅的,如果取了來,畢麗紅會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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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