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信在旁邊看他那樣安靜,也沒敢多問什麼。
木流是提前幾年出來了,萬漓生自然高興。可突然就減了幾年的牢獄,也太不合常理了。木流死活都不說出當年坐牢的緣由,萬漓生知道是因為他,可就是不知道原因在哪裡。
萬漓生等了快三年了,內心終於安定了下來,接受了木流要坐牢七年的事實,卻在這一刻,突然說他要出獄了。讓人害怕,莫名的恐懼。
“阿生哥怎麼了?”木心突然在來信耳邊問了這話,被嚇了一跳。
摘下墨鏡,看到是他,問了一句:“毛毛和阿樹呢?”
木心指了指遠處,說兩個小孩在玩水。又用眼睛撇了一下萬漓生那個方向。來信搖搖頭,在木心耳邊說了幾句。
木心只是拍拍來信的肩膀,說沒事。這陣子他都習慣萬漓生這樣了,自從知道木流要出獄之後,總是心神不安的。
木心讓人看過,說是他前陣子的抑鬱有些犯了,按時吃藥就可以。
來信聽了又是一驚,他居然都不知道萬漓生有抑鬱這回事。後來才知道,是因為冷情的那個事。冷情走的時候,來信都覺得天塌下來了,覺得自己才是最可憐的,最應該讓人心疼的。可是他忘了,萬漓生和他一樣。
萬漓生和冷情從小就認識,他不知道萬漓生喜歡冷情,但是作為一個幾十年的兄弟,這麼說走就走了。不管怎麼樣,心疼的感覺不會亞於他這個不算愛人的愛人。
“要不要先回去?這樣子曬會曬不住的。”來信徵求木心的意見。
木心想了想,說好,把兩個小孩叫回來。又推了推在出神的萬漓生,讓他差不多就可以了,還是先回酒店,看看晚上吃什麼。
旅遊,無非是品嘗一個地方的美食,看看一個地方的風景,再拍兩張照片。就是這麼簡單,證明你來過這裡,你曾經一段時間屬於這裡,製造了一段一般的回憶,留著日後來懷念,真是可笑又可悲的行為。
所以在海南待了幾天之後,一夥人就回去了。草間泓看到木心回來的時候,還嚇了一跳,說不是原先打算玩好久的嗎?
木心懶得解釋,就往浴室裡鑽。倆個小孩今晚跟著萬漓生回去了,來信倒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回了高曉天那。
冷詩君在早上突然發起高燒,高曉天沒敢告訴來信,怕他當心。後來小孩一直鬧著要爸爸,打了通電話,知道來信回來了,讓他趕緊去他家。
來信當晚完全沒有休息,一直陪著冷詩君。好在有私人醫生,不至於在醫院陪夜那麼痛苦。
學校裡請的假期還沒有用完,來信就一直照顧著,冷詩君這個年紀的孩子最討厭吃藥,她也不例外。最後只能把藥物碾碎,就著水,掐著她的鼻子,讓她生生的嚥下去。
因為氣不順,一直被嗆的咳嗽,來信看的偷偷掉眼淚。冷詩君這孩子一出生身體就不算很好,大病小病經常犯,來信看的心疼,自從他照顧冷詩君,因為這個,沒少掉眼淚。
冷詩君這孩子,他也算是疼到心骨裡去了。高曉天看來信這麼辛苦,也滿滿的不是滋味。
“阿信哥,把孩子帶回去給伯母帶吧,你也要休息啊。”高曉天勸說到。
來信搖搖頭,說不想讓羅錦雲知道。要是她知道孩子生病了,只怕更是心疼的不得了。他寧願自己累一點,也不想讓家裡的兩位知道。
“那個,曉天,在你這打擾幾天了,真是不好意思。”來通道著歉。
“你就別管這些了,我這你想什麼時候來就來,想住多久就住多久,關鍵是也要照顧好自己啊。你學校的假期快請完了吧,要不我去和學校打個招呼。”高曉天善意的提醒。如果可以的話,他更希望來信把那份工作給辭了。
“不用了,小君好多了,我就把她帶回去,不能總是請假,這樣會被解僱的。行了,你快去睡吧,我來照顧她就好了。”來信推著高曉天出房間。
高曉天看了一眼冷詩君,囑咐來信也早點休息。來信點點頭,回頭確實依舊坐在床邊照顧著小孩。
也不知道是幾點,接了個電話,迷迷糊糊的就問是誰。蓋疏想著好幾天沒有聯系和來信通電話了,興致來了就打了一個。原本以為他會像往常一樣備課之類的,沒想到卻是聲音沙啞的。
尷尬的問了一句:“我打擾到你休息了嗎?”
來信揉揉眼睛,才發現自己趴著睡著了,給小孩蓋了一下被子,看了一眼手機,說到:“蓋先生?這麼晚有什麼事嗎?”
蓋疏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這麼晚打擾別人,原本以為會有話題,對方確實被驚擾的。最後不尷不尬的說了一句:“沒事,叫你起床上廁所而已,愚人節快樂。”然後匆匆忙忙的掛了電話。
來信想回一句“節日快樂”的,結果卻發現對方已經掛了電話,絲毫沒有反應過來,離愚人節過去已經幾個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