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已是皇帝第二次召見容天音了,上次是為殺她,那麼這一次呢?
不論是哪個原因,容天音在皇帝的眼裡,就是一個障礙,遲早是要清除掉的,只是時間的長與短罷了。
皇帝仍舊高高在上,容天音低首在下行禮蠹。
皇帝深不可測的陰暗冷眸盯視著她,語氣卻出奇的沉:“容戟將你這個女兒藏得可真徹底,說說,這些都是誰授於你的。髹”
“一個怪物,”容天音微微仰視著皇帝,緩緩地傾吐。
是的,一個怪物,那個前世的自己。
皇帝聽到這個回答,明顯不滿意挑著眉,“容天音,在朕的面前你還想要藏嗎?”
他是禇國的主,想要殺她容易,想要調查她更容易,根本就不必如此。但她知道,就算皇帝想要查,也無從查起。
一個借屍還魂的說法,只怕不會有人信,還把你當成瘋子。
“父親其實並不知情,皇上對父親如此瞭解,應當知道他不會對您隱瞞這些。”
當時容天音替容侯解蠱時,皇帝是看見容侯那種表情的,是震驚和不可置信,他也和他們一樣,都是第一次真正的發現容天音那等高明的手段。
如果不是一個瞭解毒性的人,又怎麼可能做得到那種地步。
容天音並未表現出她對毒性方面的熱衷,他們猜測這次容侯中蠱與容天音有關,如若不然,為何她恰巧會解此蠱?
當年就是因為沒有人能將這腐屍蠱解除,所以,才會徹底的封死打消。
現在容天音卻跳出來,用最殘忍的手段將蠱給根除了,試問又有幾人能想到做到?
容天音身上,仿若霎時間蒙上了一層厚厚的迷霧,有很多東西都被她深深的埋藏在背後。
也許正如容天音所說,是一個怪物無意間教會了她做到這種地步。
神隱者的那句話,也並非不無道理的。
容天音怯懦無能也罷了,可她那天表現出來的東西,實在令人心生懼意。
皇帝知道,唯一根除的辦法就是徹底的捻死在這裡,若讓這樣的人再成長下去,不是對禇國的隱患。
在皇帝的眼中,容天音看到了密佈的殺機。
如果這個時候不打消皇帝的念頭,只怕後患無窮,“皇上,當真是一個怪物將這種法子交給了天音,就算是給天音一萬個膽子也不敢說謊騙您啊。”
皇帝黑眸微眯,慢不經心地道:“當真是這樣。”
容天音使勁點頭,“當真!皇上,天音有幾斤幾兩重,您還不知道嗎?”
“那你說說那怪物為何獨獨教了你這個?”皇帝的眼神再度變得危險了起來。
容天音覺得自己以後就要裝瘋賣傻,像今天這樣的表現,還是儘量少作為的好,否則再被皇帝捏得死死的,可就不妙了。
“皇上,這個……天音也不知道啊。那怪物非要教這個,可天音確實不知他為何獨獨教了天音一個人。”
“容天音,你當朕是三歲小孩?”
“不敢,”容天音佯裝一驚,咚地一下跪下。
皇帝冰冷的目光投射在容天音伏首的動作上,並未有再開口的意思。
在容天音有些悶悶的忐忑間,大殿內再度響起皇帝威嚴又冰冷的聲音:“佘妃再無精力教導你禮儀,兩日後便自行離宮回府吧。”
在容天音納悶抬頭間,皇帝冷冷地擺手,讓她即刻滾出去。
就這樣?
容天音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和聽到的,皇帝就這麼容易放過她了?這不符邏輯啊。
心裡雖疑惑重重,卻沒想再多在這裡呆下去,連道告退就去了。
等容天音剛走出殿門,皇帝一身冷冽的站起,那隻手臂冷冷地一擺,身後的影子就現身了出來,彎腰聽候命令。
“出宮後,跟著她,幕後黑手務必要揪出來。”
皇帝陰森森的聲音迴盪在大殿內,如寒冰被擊裂,濺出絲絲寒氣。
“是!”身後影子得令隱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