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秦凡走出大寨,便一眼見到了寨門外,不知已等候多久的法威嚴。
“秦道友,不知向師叔叫你單獨留下所謂何事?莫非是……”法威嚴表情略顯忐忑地問道。
秦凡自然是明白他心中擔憂,微微一笑道:“法道友放心,向師叔並非是因無生老母一事責怪於我,只是找我談些家常話事罷了,還請放心!”
“那就好!”法威嚴似乎長鬆了一口氣,話鋒一轉,又道:“對了,不知秦道友接下來有何打算?法某打算現在正準備啟程返回山門,若是道友順路,我可御劍載你一程!”
秦凡略微猶豫,這才答道:“秦某在世俗中還有一些瑣事尚未了斷,因而暫不打算返回山門,在下先祝法道友一路順風!”
聽到這個回答,法威嚴倒沒有感到絲毫意外,沉吟了片刻,目光一閃道:“此番任務,秦道友已是救了法某兩條命,而法某也並非不知感恩之人,返回山門後,必定幫秦道友解除吳博一案的後顧之憂……但三年後的那場機緣,對於我極為重要,還望秦道友能帶那淨靈之體的鬼僕助我一臂之力,法某定會付出讓道友滿意的報酬!”
秦凡滿意地點了點頭,心中的一塊巨石終於落下,這才拱手道::“沒問題,只要是秦某力所能及之事,到時定會去上執法隊一趟!”
法威嚴頓時面色一喜,又客氣地閒聊了一番,這才匆匆告別,向著遠方御劍而去。
而秦凡還有與無生老母的半年之約,因而在此期間,他並不想離開南海太遠,最終一番搜尋,便在附近偏僻山腰開闢了一個山洞,打算先冥想恢復傷勢,再考慮接下來之事。
數個時辰後,他便盤坐於臨時洞府的石坑之上,目光一閃,便從儲物袋中取出向平賜予的那顆療傷丹,毫不猶豫地一口吞下,閉目冥想了起來。
而時間過得飛快,日子一天一天過去了。
轉眼間,距離他閉關療傷已經過了三個月的時間。
就在這一日,秦凡睜開了眼睛,臉上皆是欣喜之色。
本來他一連服用了兩顆暴力丹,傷上加傷,估計得半年方可痊癒。
可那枚玉清丹,不愧為金丹修士所持的療傷聖藥,竟是將療傷時間足足縮短了一倍,不僅如此,甚至連他體內的暴力丹餘毒也完全清除,總算是去掉了一件心頭大患。
因而這怎能不讓他驚喜萬分?
許久,秦凡平復了一下心情,這時,他忽是想起了什麼,眼中精光一閃,從儲物袋中取出了那枚黃沙葫蘆法器。
這寶葫蘆之中,裝的正是三個月前,無生老母所給他的那道古怪靈光。
而無生老母對這個寶物如此有信心,竟料定秦凡會答應此次交易,不免讓他心中有些好奇。
可他為防有詐,一直未曾使用,而據他三個月小心觀察,仍舊沒有發現絲毫異樣,這才打算將其拿出研究一二……
此時,秦凡低垂著眼簾,凝視著身前那道散發著古怪靈光的物件,似乎陷入了沉思之中。
良久,他眼中終於閃過了一道堅定之色,略微沉吟,竟是一把將靈光攝入手心,置於眉心之間。
下一刻,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那道靈光竟是‘咻’地一下沒入了秦凡的眉心之中,消失不見。
緊接著,一股磅礴的記憶旋渦瘋狂地湧進了他的腦海。
“呃”,秦凡不由得悶哼了一聲,腦海中充斥著一個又一個的透明文字,只感覺頭暈目眩,難以呼吸。
不到片刻,眩暈感終於戛然而止,秦凡睜開了眼睛,腦海中竟是出現了一段清晰可見文字,如是書頁般擺放在了眼前。
他眉頭一跳,下意識閱讀起了文字裡的內容,眼中先是露出了好奇之色,又很快皺起了眉頭,但將文字全部閱讀了一遍後,他眼中只剩下難掩的激動之色。
“十六觀想法,白骨觀,日想觀!”秦凡長長地吸了口氣,吐出了這幾個陌生的詞彙。
這道靈光的記憶傳承中,記載的赫然是佛家真諦,十六觀想法!
這十六觀想法,赫然是佛家破除心魔、執念的至高佛法,雖是高深無比,但且無需有佛道基礎即可參悟,最重要的是,此法竟是對三尸九蟲同樣有效!
就算從未修習佛理的普通修士,只要參悟個兩年即可小成!
“難怪這無生老母如此自信!原來是看出我正受三尸之劫所擾,才會拿此物交易!”秦凡低垂著眼簾,喃喃自語地說道。
而如此陽謀,秦凡就算明知是刀山火海,卻也不得不往裡跳了……
而據記憶傳承所述,十六觀想法的真諦,即是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
五蘊皆空,就是要從心法和色法上證得空性,才敢度一切苦厄,了脫生死。
而苦、集、滅、道是佛法說的四聖諦,四諦中無了苦諦,把苦諦滅了,就是證道,就是道諦,五蘊就是集諦,要滅一切苦,先滅一切集,如何滅一切集,得了道才幹滅一切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