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裡頭,傢俱是一件都沒有,也不能說,一件都沒有,還有一張三隻腳的長板凳,也不知道劉長天究竟是從哪裡淘來的,老舊老舊,怎麼也得有一百來年的歷史,甚至更加的久遠。
屋頂,一片有瓦,一片沒有瓦,這天一下雨,這裡頭就是一個池塘,稍大點,都可以養魚了。
劉長天興沖沖坐在這三腳的長板凳上,隨後趕忙起身,因為起身用得力道有點過猛,三腳板凳直接躺倒在地,咣噹一聲,隨即就解體了。
劉長天很會演戲,當著秦浩的面,一臉不厚道說道:“皇上,這椅子是舊了點,重新拼組一下,還是能坐的。”
說著,劉長天就把這三腳板凳給拼組好了“皇上,您若是不介意的話,我們就一起坐這板凳,畢竟上了年紀,久站不了。”
“行。”
見秦浩坐下了,白風和殺無名他們也就不吭聲,他們都看得出來,秦浩這是要奉陪到底。
不知不覺中已經是中午了。
很快就有人端上三個碗,而且還是缺了一角的碗,每個都有好幾個缺口,擺明是想要割死秦浩。
秦浩倒是一點都不計較“劉老頭,這是什麼?”
秦浩看著青乎乎的一團東西,像是煮不熟,煮不爛,看著怪噁心的。
別說是看著噁心,這味還真不是一般重,還帶著有點臭,估計聞久了,可能把人直接給燻暈過去。
“回稟皇上的話,這是野菜。”
“野菜?”
秦浩打死都不相信,估計是野草之類的東西。
這劉長天扮慘也扮到這種地步。
秦浩還不得不佩服他的用心良苦,還真不是一般的用心啊。
“這野草能有這味嗎?”秦浩質問道。
“沒辦法,窮得揭不開鍋了。”劉長天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可能是蒜頭,也可能是辣椒,讓他頓時老淚縱橫“我老劉家現在已經是窮得揭不開鍋了,那怕是吃野菜,一點油都沒有,都是靠水煮。”
看著老淚縱橫的劉長天,秦浩倒是不由得安慰道:“沒事,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劉老,您只要帶頭吃,他們就會吃,老人吃苦子孫有福氣,因為子孫都看在眼裡學在心裡,都能吃得了苦,看你的樣子已經是飢腸轆轆,好幾天沒吃了。”
說著,秦浩就把那個缺了三個角,用黃泥簡單燒臣的碗,裡頭還帶著一點黃泥味,本來應該清綠色的湯水,現在都變得有些渾濁不堪。
這在這大爭之世來說,戰亂平凡,老百姓肯定是能夠咽得下,而且還跟吃肉一樣的香。
可是對劉長天這種過慣了好日子,而且還天天都是大魚大肉,山珍海味的人來說,可怕就有點難熬了,甚至光是一聞,也是吃不下的主。
秦浩故意把自己的手給弄髒,抓著碗裡頭所謂的野菜,端上前,聞了一口,差點就把他給噁心死了,隨即遞給劉長天,帶著語重心長,用心良苦的語氣出聲說道:“劉老,看您已經是餓了三天三夜吧?”
“是的,皇上。”
秦浩暗自偷笑,劉長天這可是自己撞上刀刃的,這可是怨不得秦浩了。
秦浩偷笑之餘,也是一臉鄭重說道:“劉老,看您都已經散天三夜沒吃東西了,朕實在不忍心跟你搶食吃,你還是吃了它,補補身子要緊。”
秦浩直接就把碗給遞到劉長天的面前。
這味道,劉長天也是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