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熙點頭:“那你們覺得自己與謝宜安相較如何?”
在座的都不傻,自然聽出了魏熙的意思,平白耽擱了半晌,卻讓人當跳梁小醜般戲弄了,眾人雖顧忌著魏熙的身份,但說怨氣也不是沒有的,當下便有人道:“自是比不得的,能配得上公主的也只有謝小郎君那般人物了。”
魏熙聞言,面上略顯輕慢的笑淡了,她低低一嘆:“我阿耶曾有過此意,可我卻無意於他。”
眾人聞言,心中明白,魏熙說這一通就是要拒了他們,謝宜安是他們這一輩公認的第一人,對謝宜安都無意,又怎麼會對他們有意,眾人聽了魏熙這話雖心尚還有鬱氣,但怨憤卻淡了些。
此時又聽魏熙感嘆道:“說來也是好笑,長輩大底是看我和他親近便要撮合,可我同他一起長大,親兄妹一般,時時見面,早就見膩了,天底下那麼多好男兒可選,誰會想著和兄長在一處。”
魏熙當著一眾男子說出這一番話來,倒真有幾分混不吝的態度,眾人心思各異,卻聽魏熙道:“時候也不早了,就散了吧。”
魏熙說罷,徑自起身離去,魏澤看著她的背影,囫圇嚥了口中點心,清了清嗓子道:“阿姐寄情音律文賦,不懂俗事,今日真是讓各位見笑了。”
眾人聞言忙道不敢,皆言昌樂公主高風亮節,率性灑脫,與公主談及樂理受益匪淺,他們這等俗人只有敬佩的份,斷不敢將紅塵俗味帶到昌樂公主身邊。
魏澤靜靜聽了好一會眾人的奉承,面上帶了一抹笑,頰邊梨渦隱現,卻毫無孩氣:“如此我們便等重陽宴時再敘。”
魏澤說罷,眾人適時告辭,魏澤含笑相送,等將人送走後,抹了一把笑僵的臉,讓人扶著去尋魏熙了。
魏熙仍舊在先前待的那座閣樓上,此時她正與雍王說宴上之事:“阿耶又沒說必須要我在宴上選個駙馬,如今我好模好樣的來了,又將那些和六哥的傳言給解釋了,左右壞不了魏家的名聲,阿耶怎麼會不快活。”
魏澤進了閣中插嘴道:“是解釋了,但平白顯得你沒心眼。”
魏熙揉了揉額頭:“對著他們,我懶得費心思。”
雍王看向魏澤:“人都走了?”
魏澤點頭:“走了。”
魏澤說罷忽的一笑:“從此以後世人怕是都以為我有一個醉心音律的痴人阿姐了。”
魏熙瞥了魏澤一眼:“如此也算省事了。”
雍王聞言,又囑咐了二人幾句,才放他們回去,魏熙走到門口,回頭只見雍王站在窗邊出神,氣度不凡,卻也顯得孤寂。
魏熙腳步停住,問道:“伯父既然為了心儀的女子放下那麼多,為何不娶了她?”
雍王回過神來,搖頭:“她是前朝皇室遺孤,我放下了,她放不下。”
魏熙瞬間就明白了,這是一出太子為了心愛的女子放棄一切,女子卻一心報仇的戲碼,結合如今現狀,最終的結局應當是女子功敗身死,太子人權兩失,甚至連太子放棄一切,怕都是女子有意為之。
魏熙垂了眼睫,心中有些悵惘:“您後悔嗎?”
雍王低笑,卻避而不答:“小丫頭問這些作甚,回去歇著吧,你若是不想成親我可以幫你去和陛下說,只別學我就行。”
他說著,又抬眸看向窗外:“傻得很。”
作者有話要說: 明後天就放六哥出場~
話說,我有一顆寫虐文的心你們看見了吧,真的好想寫雍王這對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