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然低頭看著白皙的指尖捏著豔紅的花瓣,毫無預兆地怦然心動,像情動的每一次一樣。他情不自禁地捏著司小年後頸壓過來,親了一口。
司小年舌尖在齊然唇上一帶而過,這個吻一秒都沒有。
周餅轉頭時,他倆已經好整以暇地坐好了。
周餅狀似不解地問:“小年哥,我哥哪兒好?”
司小年勾唇:“活好。”
周餅一咧嘴:“靠!”
齊然點頭附和:“你還小,你不懂,以後用得著,盡管來問。”
周餅煩地不停揮手:“拜拜!趕緊在我面前消失,否則我要報複社會了。”
倆人起身,沿著人行道往前走,司小年拎著咖啡,齊然臂彎掛著司小年的西裝外套。
齊然:“打車?”
司小年:“公交。”
齊然:“公交站那兒有爆米花賣。”
司小年:“小桶吧,他家的太甜。”
齊然:“去俱樂部商業街買,總覺得那家有初戀的味道。”
司小年笑著去踢齊然。
齊然哈哈笑著躲開:“不對嗎?某人曾經兩次買那家的爆米花投餵一隻鳥,想誘拐鳥回家,對鳥圖謀不軌……”
周餅望著那兩道背影,嘴角始終掛著笑。
月上中天,夜風變得涼爽,蟬鳴裡偶爾混進兩聲蛙叫。店內一直迴圈著《ho says》,一首暖傷的歌。
周餅開始跟著輕哼:“ho says i can&039;t get stoned 。turn off the ights and the teephone 。y house aone 。ho says i can&039;t get stoned……”
……
誰說我不會受到打擊
關掉電燈和電話
我獨自在家裡
誰說我不會受到打擊
……
喝了三罐啤酒,周餅回店裡放了一回水,出來時又拎了一打,走到門口看見臺階下站著一個人。
他腳步稍微停頓,只是撩眼皮瞅了一眼焦磊,坐下後,在齊然坐過的位置放了一罐啤酒,說:“坐。”
他現在沒辦法對焦磊拿出對老師的恭敬禮貌,裝都裝不出來。
大一那年冬天,他們在天橋上分開後,到至今,中間只見過一面,還是過年司小年組織聚會叫上焦磊,他才有幸一睹這張幾年不變的面癱臉。
他有時候也會問自己,這張臉到底哪裡吸引他了。
焦磊彎腰拎起啤酒罐,然後在周餅一旁坐下。
周餅立刻聞到一股燒紙的味道,也對,今天是七夕,焦磊應該去了大城山陵園。
周餅:“還好嗎?”他問的是陵園。
焦磊拉開易拉環,喝了一口,一口進去半罐,然後“嗯”了一聲。
沉默被無限拉長。兩人就這麼喝著酒,聽著忽遠忽近汽車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聽著路過店門前的人聊天的聲音,聽著夏夜蟲鳴蛙叫,聽著自己心裡的心跳。
周餅手機響了,他胡思亂想的沒聽見鈴聲,焦磊碰了他一下,他才聽見。
張寧在那邊抱怨:“我剛到家。”
周餅搓了搓額頭,問:“晚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