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獨孤玥嘴上說的輕松,但是他心裡並不像是面上這麼好過,畢竟蘇顯是他的舅舅,現在病的米水不進的,他還是很擔心的。
蘇泰沒法子,只好將自己收拾了一下,這時候才發現自己穿著那件早就濕透的衣袍,渾身上下都冷颼颼的,伸手往腦門兒上一探,感覺熱乎乎的,晃了下腦袋,隱隱有些發蒙的感覺。
獨孤玥隨手丟給蘇泰一個白玉小瓶子,道:“裡面是預防風寒的藥丸,蘇丞相如不嫌棄,就先吃上一顆吧。”
蘇泰果斷的搖頭,將那小瓶子遞回去道:“多謝睿王的關心,這藥你還是自己留著吧。”
獨孤玥起身將那藥瓶接了過來,隨意倒出一顆藥丸來往嘴裡一丟,像是吃糖豆一樣嘎嘣嘎嘣就嚼下了肚子,說道:“放心吧,這裡沒毒,畢竟你還要幫我辦事,我給你下毒豈不是給自己找麻煩。”
蘇泰一想確實是這麼回事,便放下心來,也從白玉瓶子裡倒出一顆藥丸來放進了嘴裡。
等到他將那藥丸吃進嘴裡之後,獨孤玥忽然很是開心的笑了,並問道:“我說你呀,身為堂堂的丞相,就是這麼容易相信別人的嗎?”
蘇泰暗道了一聲不好,立刻就扣著嗓子吐了起來,但是那藥丸已經進了肚,他什麼都吐不出來了。
於是蘇泰的一張臉黑的跟外面的天色有的一拼,有心喊人進來將獨孤玥給拿下,但是想到剛才那縷頭發,在想到剛被自己吞下去的不知名藥丸,只能忍氣吞聲,但是該問的,他還是要問的。
“你給我吃了什麼?”
獨孤玥將那白玉小瓶子重新收回懷中,像是閑話家常一樣道:“斷腸散啊,就是最常見的那種。”
斷腸散確實算是最常見的一種毒藥了,是用斷腸草提煉出來的。
按理說,既然是最常見的一種毒藥,那他的解藥也應該是最常見的,但這斷腸散卻算是和紅線毒差不多難解的毒藥了,因為,這斷腸草雖然常見,但是由於生長的地獄不同,毒性也不太一樣,因此,需要的解藥也不太一樣。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裡作用的緣故,蘇泰覺得自己的肚子隱隱有些刀絞般的疼痛,忍不住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指著獨孤玥道:“好歹毒的心思。”
獨孤玥歪著頭道:“這就算歹毒了,那本王要是說將這斷腸散的解藥丟了,那你可該要怎麼說?”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蘇泰想到自己的這條命被獨孤玥攥在手心裡面,便老實的像只鵪鶉一樣,低聲說道:“我都答應幫你辦那兩件事情了,你為何還要給我下毒?”
獨孤玥道:“我這不是怕你三天之內辦不成被我收割了頭發和腦袋呢,所以給你些動力。”
肚子裡那把刀在這短短的時間之內卻疼的更厲害了,於是他將兩隻手都捂在了肚子上面,額頭上也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獨孤玥又從懷中取出一個黑玉的小藥瓶來,倒出裡面的一顆藥丸遞到蘇泰面前道:“喏,這是斷腸散的解藥。”
蘇泰滿臉狐疑的看著獨孤玥,問道:“前腳給我吃毒藥,後腳就又給我解藥,睿王殿下你沒事吧?”
獨孤玥道:“一顆解藥只能暫時壓制你體內斷腸桑的藥性而已。”
蘇泰還是有些半信半疑的,只是看著獨孤玥手中那顆藥丸,並不伸手,也沒有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