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子杉晃了晃腦袋,他眼前的尹適之一會兒是兩個,一會兒又成了一個,好像從萬花筒裡看見的世界,幾乎所有的人物都有了重影。
他又蹙眉檢查了一下杯口,確實有尹適之的唇印。
應該就是這杯啊…怎麼會…
顧泠假意關心地問:“你怎麼了?”
肖子杉只認為自己是昨晚沒休息好,怕被尹適之發現不對勁,強打起精神一笑:“沒事。”
但是他看著尹適之喝完那一杯下了藥的酒就跟沒事人一樣,不禁又舉起了酒瓶倒了滿滿兩杯酒:“阿尹,再幹一杯。”
肖子杉腳步虛浮,感覺自己跟踩在沼澤裡是的,抬腳很輕,踩下去又像是身子連著地面一起陷下去。
眼見著肖子杉膝蓋一軟就要倒下來,顧泠不動聲色地後退了一步,以防他會摔到自己身上。
“子杉!”夾克衫第一個發現不對勁,大吼一聲就跨過桌子趕了過來,接著一群人蜂擁而上。
顧泠趁亂突出了重圍,可是她才剛跑到門口,那亂作一團的人群裡卻冒出一個聲音來。
“媽的,別讓她跑了!”
又沖出幾個人跑過來抓尹適之。
顧泠一著急,拼命地轉動門把,可是她絕望地發現,房門被人鎖上了。
肖子杉口袋裡的鑰匙微微閃過一陣芒。
這門還是他剛才去看“張叔”的時候留了個心眼鎖上的,顧泠這也算聰明反被聰明誤了。
顧泠默默握住了那瓶防狼噴霧,鎮定地看著沖在最前面的那個男人。
這人在英國的時候她就是見過的,不過對不上名號。
只見他像一匹獵食的獅子,茂盛的劉海重重地往後甩,布滿紅血絲的眸中閃著有一絲絲變態的興奮光芒。
就在對方要抓上尹適之的肩膀那一瞬間,顧泠掏出了防狼噴霧一頓亂掃。
立刻就聽見一陣悽厲的叫聲,她睜開眼,只見那三個男人都捧著臉,嘴角咧著痛苦。
“啊!我瞎了!我要瞎了!”
跟在三人後頭的那幾個人都不禁望而卻步。
顧泠正色:“誰敢過來,我就對誰不客氣!”
這幾個大老爺們兒,雖然平時放浪形骸慣了,可是說到底都是細皮嫩肉的公子哥。
平時需要出手的事情都是靠家裡配的保鏢,真槍實彈的幹架,根本沒人試過。
之前也只是看尹適之一個弱女子好欺負,可這下人家手上有“武器”,他們也確實不敢輕舉妄動。
顧泠掃了一眼,之前還黏在那幫男人身上如膠似漆的女孩兒們,此時一見那些個如豺狼虎豹般兇狠的男人們,都尖叫著縮到了一邊,瑟瑟地發著抖。
夾克衫懷裡還抱著昏睡過去的肖子杉,又見那一個個豬隊友竟然被一瓶小小的防狼噴霧嚇成這副德行,不免厭惱。
耳邊又一陣陣顫抖著那幽咽的哭聲,男人怒極便吼道:“都特孃的給我閉嘴!誰再哭就把她從窗戶扔下去。”
他語音未落,就有狗腿子一號跑去開啟了窗。
顧泠轉了轉那對靈動的眸子,雙眸微眯,打量著眼前的局勢。
在這些男人中間找幫手就不指望了,倒是這幾個姑娘可以試一試。
這些姑娘也只不過開門賺錢,原則上來說並不是這幫人的幫兇,一會兒她要是想從紫夜安然無恙地走出去,還需要這些姑娘的掩護。
畢竟就算她能出去,只消夾克衫或者這裡的任何一個男人給前臺打個電話,紫夜立刻就會出動保安來抓她,當然,這些公子哥自己的保鏢也不會放過她。
顧泠定了定神,對夾克衫揚唇:“不如我們做個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