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燭, 你喜歡我。”
當風燭瞥見夜荒那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聽到對方平靜到彷彿在陳述事實的語調後,他頓時就氣極反笑起來了。
他真不知道夜荒究竟是從哪裡得出這個結論的。
這家夥怕不是真瘋了吧!
念此,風燭不禁又想起了他不久前對夜荒說的那句“我果然還是不喜歡你啊”。
所以這位神明究竟是選擇性無視了他先前的話,還是說正是因為他先前的拒絕之語、此刻夜荒才會特意說出這種話來?
這個男人竟然是會在意這種事的性格嗎?
那一剎那,風燭甚至都不想去猜夜荒此刻究竟在想些什麼了。
對於對方某些時候根本聽不懂人話的事他不是早就知道了嗎?對此他也早已有了心理準備。
所以現在他又何必生氣?
然而即便想得再透徹,風燭聞言後心底卻還是充斥著若有若無的煩躁之意。
——今天他果然不該見夜荒的。
雖然他因此而愈發確定了他得到命運神格的前提是這位神明的死亡, 但他卻也因此意識到了那家夥似乎對他懷有的某種微妙情感。
而後者某種意義上來說或許比前者還要棘手得多。
想到這裡,風燭忽然有種自己彷彿是在自找麻煩的感覺。
考慮到這一點後,他覺得他現在也是時候及時止損了。
如果夜荒聽不懂他先前那三次的拒絕的話,那麼他就再說第四次。
說起來這位神明不是有四個人格嗎?他拒絕四次反倒正好一一對應了。
這樣的話即便是這家夥大抵也該聽懂了吧?
於是風燭直接開口對夜荒說道:
“最近整個宇宙似乎都想弄清我的理想型究竟是什麼樣的。”
“其實我之前也試著回答過有關我理想型的那個懸賞任務。”
“夜荒,你覺得我當時寫的答案會是什麼呢?”
早在風燭提及理想型問題時,夜荒的眸色就已然晦暗了幾分。
而當風燭似是意有所指對著夜荒問出最後那個問題時, 這位神明下意識地便分了下神。
就在夜荒分神的剎那, 風燭原本靠著的那道飛艇艙門驟然開啟又猛地闔上。
這一切都發生在轉瞬之間。
其實如若夜荒想的話,在風燭進入飛艇、而那艘飛艇艙門還未來得及關上之際,他或許還來得及與風燭一同登上飛艇、亦或是直接一劍將飛艇劈得粉碎。
但他卻不能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