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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別枝驚鵲,清風半夜鳴蟬。稻花香裡說豐年,聽取蛙聲一片。七八個星天外,兩三點雨山前。舊時茅店社林邊,路轉溪橋忽見。
唐青鸞坐在馬車上,想起了這首《西江月夜行黃沙道中》,自己果然是說錯了,西北有西北的風光,有時候瑰麗有時候古樸,有時候又明豔動人。
他們是三天前動身上路的。
六天前辦了紫蘇的婚事,將紫蘇留在了大漠黃沙的興慶城,留在了她的丈夫身邊。
上路三天,每天走的路不遠,走走停停的,主要是為了唐青鸞的身體著想。這樣幾乎像是閑逛一樣的出發,倒是叫唐青鸞能夠安心的欣賞一下週圍的風光。
齊景灝想要知道的事情,基本都審問出來了,現在他就是在查詢證據。手中其實已經有了證據,不過需要更多,越多的證據,就越能肯定,曹建成是死路一條。
唐青鸞又回頭看了看。後面跟著很多的兵士,這些是齊景灝的親兵,老遠看像是一支部隊在轉移。但是這裡面沒有了一直追隨在齊景灝身邊的梁潛和雷豹。
他們走的是別的路,帶著那幾個犯人。走的什麼路,只有齊景灝一個人知道,為的就是避免路上被人伏擊,犯人被殺了滅口。
拖延了這麼長的時間,京城裡那位必定想得到,是審問出來了什麼的。
三皇子心狠手也辣,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奶,您說咱們都走了,紫蘇能不能習慣?她會是永遠住在這邊了嗎?”
唐青鸞想的很多,和她不同,丁香想的事情就很少很簡單,她只想著紫蘇,一路擔心不已,這會兒忍不住的又問。
唐青鸞想了想笑著道:“放心吧,紫蘇比你沉穩,生活就是一點點的習慣。”
丁香點了點頭,過了一會兒卻又忍不住長長嘆了口氣。
唐青鸞笑,趴在車窗上看外面。跟著大隊的人馬,也有個好處,就是一同趕路的行路之人都會躲遠遠的,她也就不用避諱,掀著車簾子看外面的風景。
齊景灝和唐子庭、聶樹臣騎著馬在前面走,不知道說到了什麼,三個人同時哈哈哈的大笑了起來,齊景灝的聲音就是最大。
唐青鸞知道,父親齊騰的冤情,一直都是齊景灝心中的一根刺,是他肩上扛著的枷鎖,如今終於,他可以拔出這根刺,放下這個枷鎖了。
正看著齊景灝,齊景灝正好這時候回頭看車這邊,一碰到了她的目光,馬上撥轉馬頭回來,到了車旁邊又撥轉馬頭,和馬車一起往前走,笑著歪頭看唐青鸞:“青鸞,一會兒就在前面停下吃午飯。”
“好啊。”唐青鸞笑著點頭:“吃什麼?”
“烤羊肉!”齊景灝笑著:“早上派出去幾個人打獵,想不到還挺有收獲的,打了幾只黃羊回來,正好就找個山邊或者溪邊,烤羊肉串!”
唐青鸞一下子失笑了,這是趕路呢還是遊山玩水呢?她笑著點頭:“好啊,聽說烤黃羊很好吃的。”
“對呀,到時候你多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