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那女人親自給那一身紅衣的靈寵繫上了黑色的布帶。
孔昭的手,觸碰到自己臉頰時,紅玉不知怎麼,嗓子有些發緊,心中沒來由的忐忑,氣血上湧,有什麼東西在面板下躍躍欲試的噴湧,他聽到孔昭的叮囑:“一會兒我也會封閉感官,只靠著神識和心眼判斷白英的位置,你我心意相通,互相配合,打敗他只是時間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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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玉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不住異常來,他說:“嗯。”
獵獵風中,瀰漫的煙霧和妖氣籠罩下,孔昭閉上眼睛,給自己也繫上一塊黑布。然後她的世界中便什麼都沒有了,再也感受不到那附骨之蛆一般的黑影。
“阿昭,在後邊!”紅玉大喊一句,瞬間一紅一黑兩道黑影撲殺在一起,紅玉靠手掌上的鳳焰和黑影打作一團。而孔昭,正在聽風,就在剛剛那個瞬間,她終於找到了白英的位置。
那巨大的狐身是他的本體,卻被他用幻術放大了無數倍,也是他最好的屏障。
他本來躲在狐身幻影中,在找不到孔昭之後略微有些忐忑,可是等他真的著急了之後,他終於在自己左側見到了那五色錦衣的女修,而她的妖骨劍,正從自己的丹田穿過。
——
山洞裡,夏炎一點點撥開眼前隱隱欲碎的各種法陣和防禦屏障,撥開層層迷霧,終於帶著王潛淵看到了華音閣剩下的倖存者。
偌大一個千人門派,現在只剩下二十幾個小姑娘縮在山洞的一角,她們臉上只有絕望和破碎,在看到閒餘真人的瞬間,才像是黑白雕塑上被塗抹上了一點色彩,因為殘酷的殺戮和死亡變得麻木的眉眼才有了一絲活氣,有認出他的弟子,倒頭便拜:“閒餘真人前來搭救,大恩大德晚輩沒齒難忘,還望真人帶我們殺出去,殺了白英那禍害,為妙法長老報仇!”
王潛淵一低頭:“妙法長老不是在洞外自己坐化的嗎?”
這句看似簡單的問題,卻讓在場一半的女修忍不住落了淚,沒哭的那些強忍著悲憤之情,那弟子連忙解釋道:“真人,您有所不知,妙法長老本開還有三百多年的壽命。就因為這次妖修們來山上造次,而我們沒有外援只能自己面對,妙法長老與那妖物大戰數天,雙方都奈何不了對方。妙法長老早就準備了多處秘境,就像這個山洞一樣供弟子們躲藏,為華音閣儲存香火。怎料那妖物心腸歹毒,就抓了我派弟子日日虐殺在山洞前,逼得妙法長老現身。”
“所以你們的長老就出去拼鬥了?”
“不,妙法長老擔心自己被這妖物蠱惑,用金剛針把自己釘在了結界入口處。”那女修也終於忍不住紅了眼圈,可見當時的場面有多壯烈,“但是,青山閣掌門受不了我派門人就這麼被殘殺,所以創了出去,救下數人,受了重傷。為了救下他的內丹,妙法長老這才直接坐化了,用自己的靈力保護著他,繼續保護著我們。”
王潛淵一驚,看向夏炎:“青墨怎麼樣,他在哪了?”
夏炎皺起眉:“他的確是保住了心脈,但是現在很不好。你跟我來。”
夏炎往另外一個方向走過去,那邊是山洞裡更大的一塊空間,可是沒有華音閣弟子敢靠近,周圍空出很大一塊空間,正中央一隻八尺高的狐狸,身上散發著陣陣黑氣。
那弟子抹著眼淚抱怨道:“青山閣掌門受傷時,這狐狸就不知道從哪竄了出來,我們趕也趕不走,她就守著青墨,不讓我們靠近。”
那狐狸後邊只有三條可憐的尾巴,腦袋上一撮紅毛,平日裡油光水滑的皮毛現在也發灰憔悴,它緊緊閉著眼睛,像是守護什麼稀世珍寶一樣攏著懷裡的一樣東西,身上不停溢散出陣陣妖氣,腐蝕著周圍的牆壁。
感覺到有人來了,它猛地睜開一雙大眼睛,驚恐又害怕的看著來人,尾巴還朝懷裡縮了縮,直到看清來人,她才稍微放鬆了一些:“你是誰?咱們是不是見過?”
“香茅,青墨受傷嚴重,你把他給我,若是醫治不及時,他很難恢復的。”王潛淵拿出自己不多的耐心,安撫著香茅。
“你知道我的名字?”香茅卻更加警惕,抖動著腦袋上的紅毛和耳朵,呆呆的說了一句,“外面打起來了,你們見到我的影了嗎?醉玲瓏是不是已經被大哥殺了?那我只好出去給他殺,也許他就能放過青墨了。”
王潛淵凝神片刻,沉靜的開口:“醉玲瓏已經被我們救下來了,至於你大哥白英,阿昭現在正在和他交手。他大概,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可是我不想把相公給你。”香茅想了想,疲憊無神的眼睛裡充滿了不信任,“相公只有在我懷裡才是安全的。”
“你這死狐狸,快放開青掌門的屍體,他是妙法長老唯一的兒子,就是死了也只能葬在華音閣,不能被你這個妖物褻瀆。”大約是看閒餘真人在這裡給她們撐腰,那幾個女弟子膽子也逐漸大了起來,拿著劍緩緩靠近香茅,“你看你的妖氣把青掌門的身體腐蝕成什麼樣子了,若是他以後無法清正守一,無法修的清淨大道,都是因為你這妖物迷惑了他,汙染了他的純潔的道心!”
“汙染?道心?”香茅對這幾個詞似乎很迷茫,像是根本聽不懂她們在說什麼大道理,但是她反駁了其中一句最錯誤的話,“相公不是屍體,他還有心跳,他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