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花笑著點點頭,然後肚子就發出了咕嚕嚕的叫聲。
她頓時滿臉通紅,不好意思地低頭盯著自己的腳尖兒,一雙腳在地上蹭來蹭去。
夏月初拉著她的手問:“餓了是麼?走,咱們先去吃飯再說。”
夜市此時依舊是人流如織、熱鬧異常,這邊發生的事情就像是河流中偶爾濺起的水花,轉眼就有淹沒在滔滔水流之中,找不到半點兒痕跡。
夏月初拉著玲花,心裡就止不住的發酸,這孩子的手簡直是骨瘦如柴,比她剛穿越過來的時候還要乾瘦。
三個人順著人流走了一會兒,很快便來到夜市另一處食館扎堆兒的地方。
夏月初柔聲問玲花:“你想吃什麼?”
玲花跟著班主跑了不少地方,他們這個雜耍班子,雖然叫做是班子,其實固定成員只有班主和她兩個人,偶爾會臨時拉幾個人入夥,然後時隔不久大家就又各自分道揚鑣。
所以他們的雜耍班子根本接不到什麼大活兒,只能靠在街邊擺攤賺錢,夜市便是最主要的一個收入來源。
但是玲花雖然去過許多城市的夜市,卻從來沒有在夜市裡吃過東西。
不管賺到多少錢,她都只能等天亮回到住處,才能就著涼水啃玉米麵餑餑。
所以夏月初此時問她想吃什麼,她竟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周圍的攤子都散發著好聞的香氣,有切菜的篤篤聲,有油鍋裡煎炸食物的滋滋聲,有鍋中湯水滾沸的咕嚕咕嚕聲,還有鍋鏟跟鐵鍋碰撞發出的響聲……
這些好聽的聲音匯聚在一起,就先營造出了一種美味的環境氛圍。
夏月初拉著玲花選了一處有炒菜的攤位,點了幾道葷素搭配好消化的菜,又讓夥計幫忙去買了一碗魚片粥。
因為玲花的表演要在木杆上進行,必須要讓身體儘可能的輕一些,才能表演得更好。
所以她的身子這樣瘦弱,絕對不是一天兩天餓肚子的結果。
夏月初找店家要了個空碗,將粥分作兩份,一多一少,先用勺子攪動著少的那一份,等粥不那麼燙了才放在玲花面前道:“慢慢吃,不要著急,先喝點粥墊墊胃,然後再吃其他的。”
玲花是喝過粥的,但是她喝的那些粥,要麼就是清湯寡水的玉米麵粥,要不就是剩飯加點水隨便煮一煮的產物,哪裡見過這樣熬得濃稠適度,還點綴著魚肉的白米粥。
接過夏月初遞過來的勺子,她小心翼翼地嚐了一口,眸子瞬間就亮起來了。
好鮮!
米粒已經都燉到開花了,一粒粒都白白胖胖的,米粒與米粒之間,粘稠得像化不開似的。
魚片在粥中若隱若現,時不時地就吃到一片,在舌尖上溫柔地化開,是讓人想要落淚的鮮甜味道、
“慢慢吃,不要急。”夏月初見玲花只埋頭喝粥,便幫她夾了點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