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言,當下所設大明人民銀行,盡合國朝商賢之力。注資白銀達五千萬兩,存款最高年息可達三分到四分……長卿公,本官不勝理解,還望賜教一二。”
南京內閣內,一名新入內閣成員,明明已經猜測到了什麼,卻還是向溫體仁這位新的首輔,表示了自己的禮賢之風。
另一官員也是如此,問道:“數千年來,第一次聽說錢莊有年息的,這很不錯。只是這個人民銀行不是搞善事吧……他們和陛下怎麼經營?”
大明錢莊雖多,但存錢不但沒有利息,還要交納保管費用,而且銀錢兌現,還只限於本地。異地運取銀錢,如果大批次的,此時都靠鏢局護送。
風險大不說,還要額外花費不少。
現在皇帝和四海國公,以及山東商人們搞出一個國家人民銀行出來。不但存錢有利息,而且還可以異地撥兌,這可是好事啊。
只是,好事都給客人了,銀行又如何生存下去?
溫體仁自然知道他們的用意,卻也不點破他們的小心思,反道當真是解釋道:“其實這沒什麼奇怪的,銀行存活很容易,放貸便可。再說了,陛下曾與我言,這銀行記憶體取款都要費用,雖然不多,但萬千人歲月裡下來,積沙成塔,一年獲利盡是可觀。諸位自是不必擔心!”
眾官聽聞,皆是點頭,但轉眼間個人也有眼露妒忌和鎖眉頭之態。
因為,此時此刻的大明,地主豪強死傷過大半,勢力大不如以前。
想來這銀行成立,自然是以皇帝內庫為準,以太監和國公爺的人為重。他們是摻不進手裡去的!
而眼下大明百廢待興,各地要開廠啊,設坊啊,錢糧不足的,就去向銀行求貸,每年的息錢又是多少?每年光放貸,銀行就可賺得盆滿缽滿。
以前的大明各地錢莊,不都是這樣幹嗎?
只是,如今全然是讓皇帝壟斷了呀!
一時間,有些官員眼珠子很紅,心裡想上提皇帝不可與民爭利之說法。
只可惜,這些人還不等有所行為。
溫體仁卻是輕輕的喝了口茶,似自言自語而道:“也不知道,這西城門上的人頭都腐爛了沒有?”
此言一出,座下諸官只感覺菊花一緊,通體生涼。
他們的心裡只好像有一道閃電轟下,心想。尼麻,怎麼把這渣給忘記了?
現在的陛下可不是剛坐上龍椅子那會的青少年了,殺伐果斷的很,而且根本不在意什麼與民爭利的說法。那西城門上的人頭,就是上次抗議商稅的人,全都用和東林逆黨有關係的理由,統統砍了。
那可是好幾千個人頭呀!
場面真是驚天地,泣鬼神。見者傷心,聞者害怕!
而且,光皇帝還不算的話,還有一個更是殺人如麻的四海國公忠誠得仁,你讓大家還怎麼貪?
根本就沒機會摻合啊!
如今兒,四海國公和皇帝陛下,風氣正旺,我等還是暫避三刻,暗中再做打算吧!
訊息傳到大明各地,各省殘存不多的,放高利貸的商人一陣慘叫。
眼下大明,各大地主,大官員,大商人,罕有不放高利貸的,自然心中不心甘情願,國家這麼與他們爭利。
不過,經過國難多事之秋,加上有山東奸商為例。
當年那些放高利貸的被朱子龍殺得血流飄杵,加上……現在大家都是怕極了,想看看看再說。而對於山東商人來說,反正大部分多加入聯合商行內,餘下的,多是小魚小蝦,哪會是人民銀行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