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念初安靜的聽著,韋笙還有太多事情他不知道。這些時間與時間有關,與相處過程中的挖掘有關…更加與兩人曾經的過往密切相關。
“高中畢業他要一個人去新疆牧區,不顧阻攔周圍沒人有辦法對付他。去年他去美國上學,說休學就休學。他回來的時候沒有告訴任何人,他父母知道後好些天都在生氣。”
“…”
“可這些事情都不是原則問題,這些事情都沒有偏離正軌!”
“…”
“笙哥的爸爸位高權重,你和他的事情傳出去就是醜聞。圈子裡講求門當戶對,他爸爸一直都希望笙哥可以讓他的政治資産得以延續,怎麼可能接受你們倆?笙哥的媽媽指望他可以早些結婚生子,這樣手裡的生意才能有人照顧,她也不可能同意…你們之間哪兒有‘一輩子’。”
“…”申念初心中一顫,五年的相處讓他對韋笙的家庭有一些瞭解,可‘父母’兩個詞從未出現在兩人的生活中。申念初母親去世,韋笙幾乎沒有提及過自己的原生家庭,申念初的意識中總是他們兩個人,家屬於他們兩個,生活也屬於他們兩個…左婷言之鑿鑿,讓人不得不信服。或許,這就是幾年之後韋笙選擇離開的理由?或許韋笙承受了太大的家庭壓力,無法再繼續?
“我給你錢,只要你主動離開笙哥…”左婷清了清嗓子,退了一步又說,“或者你說你需要多長時間,三個月夠不夠?我給你時間,給你錢…”
“…”申念初全然陷入自己的思緒之中,滿心掙紮在左婷的幾句話中。換位思考,若是母親執意反對申念初和韋笙在一起,他自己也不確定究竟會怎麼樣,甚至不敢保證能堅持下去…人非草木,申念初又怎麼要求韋笙?
“100萬,夠不夠?”左婷見他說不出話,猜想找到了突破口,“或者你給我個數字,多少我都…”
“啊?”申念初這才回過神,重新看向左婷,“我…”
只見左婷呆呆看著申念初的斜後方,滿眼都是驚訝。申念初順著她的視線轉身,那眼神讓他心裡一陣不安…
“笙…笙哥,你怎麼…”左婷舔著嘴唇開口,自覺踩了韋笙的底線,聲音都帶了些害怕,“我和他…”
申念初盯著韋笙發呆,眼瞅著他拉開一旁的凳子坐下。韋笙先是看向申念初,接著平移目光與左婷對視,“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了?第一,別叫我‘笙哥’,第二,別管我的事兒,第三,別找他麻煩…”
“我一個都做不到。”左婷咬牙看著韋笙,“你來了多久了?聽了多少?”說著,她看向一旁的申念初,“沒想到你會讓笙哥陪你來。”
“我…”
申念初剛剛開口,韋笙快速打斷他,“他沒讓我陪他來,我跟著他過來的。我一直坐在他背後,我看著你進來…你說的話我都聽到了,但還是我之前跟你說的,我已經想好了,以後的事情我也會想辦法解決。”
左婷盯著韋笙看了看,接著又看向申念初,最終再次與韋笙四目相對,“你也對你們倆的感情沒什麼信心,不是嗎?”
“…”
“要是你有信心,根本不會在這個時間打斷我們倆的對話…你害怕他真的說出個價錢,所以趁著他開口之前打斷了我們!你也不確定他的想法,對不對?”
“…”左婷一連串的說辭讓韋笙沉默,許是戳中了心中所想,他側頭看向申念初,沉默片刻後張嘴道了一句,“就算他真說出個價錢,那也只能是我給他…”說著,韋笙重新看向左婷,“輪不到你給。”
“我沒打算要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