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和我有關?”淩安南再握緊掌心,就只剩一把空氣。
“我沒這麼想。”她目露擔憂,是怕他真的會出什麼事。可這一幕落在淩安南的眼中,則是她對別人的牽掛,比如導致這一切的莫少。
幾分鐘過去,外面再沒有槍響。
路曉抬頭,一瞬間和淩安南目光交彙,那裡面有多少難掩的情緒,他們一時間竟說不出口。只是他們之間的裂隙,不知何時被漸漸拉開,如今,就像一道深淵橫亙在兩人面前,任誰跨一步都會粉身碎骨。
路曉轉過頭,又看了一眼便走下樓梯。
淩安南伸手一抓,卻沒有拉住路曉,這一瞬,他有種莫名其妙的恐慌,就好像正在失去一個十分重要的東西。
兩人相繼下樓,慕離已站在了大廳內,他目不斜視地看著樓梯,雙肩擔著濃重的夜色,薄唇抿成條冷毅的弧線。
看到他出現,淩安南腳步停頓,已明白了男人的來意。
他給管家使個眼色,管家點頭,動作迅速地攔住了路曉的去路。
路曉不明所以地看向淩安南。
“帶她上樓。”淩安南側目,連個正眼都沒有丟給她。
路曉被迫回到二樓,淩安南走下樓梯,掃去一眼後請慕離去沙發就坐。慕離身後跟著幾名部下,看到路曉時已蠢蠢欲動。
慕離抬手一擋,讓他們都退到門外,只留幾個親信跟在身側。
落座後,兩人相視一眼,一切都瞭然於心。
看來,是躲不掉了。
淩安南看了眼慕離身旁的親信:“慕軍長,你深更半夜帶這麼多人來,有何貴幹?”
慕離看眼樓梯:“讓路曉下來吧。”他不做過多解釋,想必淩安南也深諳其中原因。
淩安南雙臂交疊:“我不會把她交出來。”
“阿南,如果沒有證據,我不會貿然行動。”
淩安南冷下眼:“你所謂的證據,是被人偽造的。”
“如果真是偽造,這些都會進一步證實。”慕離的臉色也好不到哪去,“現在,我需要把人帶走。”
“進了你們系統的人不是她。”淩安南索性不做隱瞞,不管慕離信或不信,他反正是要全盤托出,“你可能還不知道,做這件事的,是個和路曉長得一樣的女人。”
這話,放在當時的情形下,在慕離聽來就是純粹為路曉脫罪的。他可以理解淩安南的心情,但這不能妨礙他的決定和後面的行動。
“阿南,我再說一遍,把路曉交出來。”
淩安南冷笑了聲,沒想到,有一天也會和慕離鋒芒相對,他聳下肩:“行,那就把我抓走得了,你們要逼她認罪,那這事就當我指使的。”
慕離抬了抬眼:“你要替她?”
淩安南點頭,那眼神不是玩笑。
“可以。”彷彿意料之中,慕離完全沒有反對,他站起身,走出兩步又站定。
這回男人轉身,才朝淩安南正兒八經看了眼。
“我今天把帶走她,她不會受到任何不公正待遇,這一點我可以給你句準話,而你,有的是時間洗清她的冤屈。可現在你既然要替她認罪,那就走吧,只是不知道,她會不會為了你做出什麼失去理智的舉動。”
慕離說罷,對著親信做出個手勢,兩三名親信大步上前,這就要把淩安南帶走。
淩安南眉心一凜。
慕離的話,意思也再明顯不過,他相信此時和兩人無關,只是有些事需要爭取時間來證明清白,而現在,這些時間他都可以為兩人最大化地拿到。
後面,就看淩安南怎麼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