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路曉卻並不在意。
兩人不知是誰提及的,一句話沒收住就說到了慕離。路曉幹脆盯著林青的眼睛,認真問他:“你真的放下了嗎?”
“放下了。”
路曉看不出她的神色,只覺得她眼前氤氳霧氣:“我聽說慕離最近和你見過面了。”
“你聽誰說的?”林青垂下的視線突然抬起。
路曉突然想起了什麼,笑了笑:“就是一個朋友,正好和慕離認識。你還沒說,慕離知道你兒子的事嗎?”
林青半信半疑,猶在想著路曉口中的朋友:“他見過橙橙了,但我沒告訴他。”
說完她才覺得似乎有些不對,想改口卻也來不及了。
路曉聽出其中含義,也不說破:“其實慕離真的很好。”
林青驀地抬頭,想起剛出事時路曉對慕離的指認。她現在不再恨慕離了嗎?
聽路曉的口吻,提及慕離時似乎並沒有反感情緒。
“我知道那件事和慕離沒關系,他後來還幫了我不少。本來是要讓陳瞿東坐牢的,可是梁家託了關系,慕離又怕事情鬧大對我有影響,徵求我的意見後就沒有再追究。”路曉揚起抹笑,笑容不再那麼張揚,眼神中多了幾分成熟。
林青有些怔神。
路曉仔細打量著林青,見她不語便又說下去:“那之後慕離一直託人照顧我,請的醫生也都是最好的,如果不是他幫助,我可能還不敢見人。”
這算是對她的補償嗎?
也罷,既然曾經將她推入深淵,又何必這樣牽連不放?
林青不想再談慕離,目光逡巡一圈房子:“你一直都是一個人住嗎?”
當初林青雖然讓爸媽照顧路曉,路曉卻不想太麻煩二老,而且最初那段時間她對任何人都很排斥,一整天都不說一句話,慕離索性就給她找了這個地方搬進來,又請了心理醫生每天治療。
直到一年後她的情況才有所好轉。
路曉神色閃過絲不自然:“算是吧。”
林青看著她的表情不期想到了剛才提過的朋友,應該不會是男的吧,畢竟路曉至今對男人還很排斥。
又聊了幾句,路曉去給她倒水,林青看著路曉的背影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她知道,想要跨過內心的那道坎並不容易。
五年來,不止她一人封閉了內心。
回家後林青有些疲憊,橙橙懂事地沒有纏著她,她想到白天路曉說的話,到後半夜才漸漸入睡。
第二天林青起得很早,橙橙還在旁邊睡得香,他翻個身把被子全都裹在小肚子上,膈得哼唧了兩聲。
林青想了想,撞人的事總要解決,她匆匆吃過早飯後一個人打車去了醫院。
到醫院時時間還早,林青在病房外敲門,過了會兒才有人來開。
開門的是那個母親,她看到來人是林青神情略顯奇怪。
林青提著兜水果:“阿姨,我能進去嗎?”
那母親側身讓了下,似有猶豫地讓林青進了病房。
病房內的窗簾半掩著,陽光打來照在另一邊的地上,林青看向病床,見女人還在睡覺,走了幾步就沒有上前。
那母親走到林青身旁時,林青將手裡的水果兜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