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沐風目光驟冷,暗暗握拳。
另一個長臉漢子見狀戰戰兢兢的道:“稟主上,前幾天清風傳令讓我們注意睿親王府外有什麼可疑,屬下發現有兩個小販打扮的高手在睿親王府出沒,我們的人跟蹤卻輕而易舉的被甩掉。”
那高手應該就是接應木九久和採詩的人,陸乘風蹙眉:“為何不把這些事稟報主上?”
黑臉漢子道:“屬下等以為這就是主上的命令。”不然誰敢查王妃啊?
雲沐風呵呵冷笑,好啊,木九久,你真能裝啊、真有本事啊!原來一直在暗中準備離開,還準備的這麼充分,這麼不著痕跡!
冷聲下令道:“暫由韓瀟代替公孫漠總管千機閣事宜,派人盯住鎮國大將軍府,王妃一定會與他們聯系的!”
鎮國大將軍府內卻是一片亂糟糟的景象,各房的人一邊抱怨財産分配不均,一邊在木家族老的監督下在分家文書上簽字畫押。
端木氏是最不知足的那一個,她叫喚道:“為何三房的鋪子都是那些虧錢的?為何肥沃的良田給我們這麼少?為何……”
衛氏打斷她道:“那三嬸就不要畫押了,我們再慢慢商量。”
端木氏立刻黑了臉,今日睿親王大婚,明日倒出空來說不定就整治木家了,睿親王是佛門弟子,肯定不會讓整個木家連坐的,還是先出了這大將軍府為好。
雲沐風在大將軍府門口下馬,就看到眾人逃難似的在往外搬運東西,見到他來,都嚇得跪在地上連連磕頭:“睿親王饒命啊!”
“睿親王您是大慈大悲的活菩薩,饒了我們這些不相幹的人吧!”
“不管我們的事啊,王爺饒了我們吧!”
……
雲沐風一揮袍袖直接進了府,冷聲問門口護衛道:“大將軍和沈夫人呢?”
那護衛跪地行禮道:“啟稟王爺,大將軍夫人傷心過度動了胎氣,大將軍正在梧桐院陪她。”
沒等護衛說完,雲沐風就抬腿向內院走去,路上的人紛紛避讓,跪在路邊行禮。
雲沐風怒氣橫生的進了梧桐院,就聽屋內傳來沈夫人撕心裂肺的哭聲:“九久怎麼這麼糊塗啊!怎麼做出這等大逆不道的事!都是妾身管教無方,大將軍你處死妾身吧!嗚嗚嗚……”
木哲武心疼的把沈夫人摟在懷裡,嘆氣道:“為夫怎麼會怪你?也是為夫對她疏於管教,才嬌慣的她如此無法無天!”
沈夫人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道:“老、老爺,為今之計還是趕緊把九久找回來才是,她還懷著孩子,說不定睿親王能看在孩子的面上饒她一命!”
木哲武安慰道:“好了,好了,我已經派人去找了,步青雲是她訓出來的兵,最瞭解她的隱藏方式和手段,肯定很快就有訊息。你現在還是保重身子,你肚子裡還有兩個孩子呢!”
雲沐風推門而入,帶進一陣冷風,冷聲喝問道:“你們真不知道九久的去處?”
木哲武愧疚的扶著哭的梨花帶雨的沈夫人跪地給雲沐風行禮。
沈夫人傷心欲絕的求道:“我們若是知道,怎麼會讓她闖下如此彌天大禍,還請王爺看在九久懷有身孕的份兒上,饒她一命,臣婦願替她一死!”
木哲武大驚,忙磕頭道:“末將樂意替妻兒一死,請王爺饒過婦孺!”
沈夫人抓住木哲武的手哭道:“嗚嗚,老爺,不要,沒有了你臣婦和九久活著還有何用?九久會內疚而死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