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無論仇原面對吳卓傑怎樣的攻勢,他都沒有朝著倪小樣發生疾呼,反而是對方的人一直叫罵,這令他極為惱火。
眼前的倪小樣此刻仿若木樁似的靜立不動,任誰看見都知道他已經進入到某種領悟的境地,打擾不得。
莫家和康家的各大高手此刻開始躁動,他們看不得倪小樣如此的目中無人,在他們面前感悟修為大道,康家家主適時的說道:“那個小子就讓我會會。”
“嗯!”吳家家主微微點頭,一個築基期初期的小子看樣子並不像某家大族弟子,因此他們也並沒有什麼好擔憂的。
康潤白出手讓仇原最擔憂的事情發生了,他帶來的幾名修者明顯不是康潤白的對手,單純的沖上去無異於找死,他希望倪小樣能盡快從悟境中醒過來。
只見一道耀眼的白光從康潤白手中的法器射出,眨眼間接近倪小樣,仇原禁不住大聲喊道:“小心。”
就在這時,倪小樣猛地睜開雙眼,千鈞一發之際,整個身體一彎一彈,像顆靈炮轟的射向天空,呼呼的風聲在他耳邊疾呼。
那道白光撲了個空,在倪小樣原地打出一道深坑。
康潤白眉頭微皺,剛才倪小樣突然的舉動快的連自己的神識都捕捉不到,一旁註視著倪小樣的吳家家主吳克頓時眼前一亮,慵懶的神態有了一絲精神。
半空中的倪小樣捏著一張小紫雷符,體內大半靈力運轉,圍著康潤白不停繞圈,兩者之間的差距讓他意識到只能投巧而不能應敵。
剛才在悟境的他將自己連日來的戰鬥經歷不斷沉澱,並配合大道的慈悲和無情,一暖一冷,讓他突然感悟到更深層次的境界,只不過這種境界非常模糊,倪小樣一時體會不到,不過他的實力彷彿提升了太多,有種新的戰鬥領悟,而這種戰鬥領悟能輕易的感知到對方的心態變化。
在他眼前的康潤白就像是一隻極其想要在吳家表現的狗犬,他不由得嘆口氣,要是巧焉在的話會作如何想法。
自然倪小樣不會狠下殺手殺了康潤白,他有這個信心殺的了他,只不過對方依然是巧焉的父親,這件事情就非常的複雜。
但是,另方面,作為巧焉的父親竟能恨的下心來將巧焉作為爐鼎送給吳卓傑,卻實在顯得冷酷和不念父女之情了。
趁著這個機會先教訓他再說,倪小樣下定決心後,身形徒然加速,在空中仿若流星,令人捕捉不及。
仇原看向這邊,心裡鬆下一口氣,轉回到面前陰冷的吳卓傑,心中的恨意毫無保留的釋放出來:“當初是你殺了我的女人,今天就是同歸於盡,我也要把你留下來。”
“就憑你?”吳卓傑覺得好笑,區區一個練氣期修者竟敢在他面前大言不慚,就憑那手上的大火球符?也不想想築基期修者的實力對於一個練氣期修者到底是各種可怕的存在。
然而仇原的下刻便讓吳卓傑感受到了隱隱的危險氣息,只見仇原鼓動靈力,修煉《天隱體決》的他將全身的肌肉激發出來,那一刻靈力迅速的運轉周身,猶如迅猛而出的獵豹,散發的修為氣息頓時讓吳卓傑禁不住喊道:“你竟然也是築基期!”
兩大家族的人頓時覺得遇到了硬石,在露水鎮能擁有一個築基期修者就很厲害的勢力,至少除了大族,根本就沒有其他的勢力能撼動他們,但是眼前的勢力出現了兩個築基期修者,甚至可能更多。
仇原的出手非常快,讓吳卓傑感覺到了吃力,他的幻境在仇原更加迅猛的靈符攻擊下無法順心所欲,只好硬碰硬的對抗,但是非常吃力,他最擅長的可不是如此,而眼前的仇原看起來像是名體修,他的每一個動作都無法讓他捕捉到蹤跡,更別說出手。
一下子,攻受之勢逆轉。
倪小樣手裡的小紫雷符還沒有出手,他看起來非常的冷靜,臉上沒有任何的變化,就連仇原的變化,在他的眼前似乎早就理所當然,不過,他在尋找康潤白的更大漏洞,雖然康潤白身上已經有了不下十中漏洞,但這些漏洞對於倪小樣來說還不足以構成重大的打擊。
他需要一擊讓康潤白徹底失去了實力,而不是像希望浪費手中的小紫雷符,從悟境裡醒過來後,他面對比自己強的修者,有了更大的自信,這種自信來自於每次的毅力和成功。
康潤白此時的感受就像是吃了無數的砂石,渾身難受,又無能為力,他手中法器射出的攻擊波頻率變得越來越緩,他知道自己無論怎樣攻擊對方,倪小樣都能輕易的避開,雖然對方還沒有出手,但康潤白知道,他只是尋找挈機,康潤白並不蠢,他非常明白眼前的倪小樣的目的。
只不過倪小樣一直沒有出手,這讓他也無法知道展現在他面前的漏洞到底在哪,他的心情也變得越來越糟糕,感覺自己做出了非常錯誤的決定。
一定要捉住他!康潤白暗暗給自己打氣,很久沒有這樣的人會讓自己如此無力了啊。康潤白的臉色變了變。
“你們家主已經輸了!”吳克絲毫不在意康家人的感受,他只是很隨意的說出自己的看法。
康家的人聽到吳克的話後,紛紛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旋即變得憤怒,康琿最忍受不住吳克的目中無人,雖然康家現在是以吳家馬首是瞻,但也容不得你來詆毀。可是他不敢回頂回去,甚至是指責吳克話裡的其他意思。
更何況在康琿的眼中怎麼也是家主康潤白佔了上風,而那個小子一直在半空躲避家主的攻擊,顯得頗為狼狽,甚至連出手的機會也沒有,再說了,兩者之間的修為差距可不是隨意利用法器或者靈符彌補的。
“無名小卒而已,再怎麼樣也翻不起大浪。”康琿不由貶低倪小樣,雖然不能直接說吳克的不是,但至少作為康家的大少,透過貶低倪小樣來否定吳克的話是他所能做的最好反擊。
吳克突然臉色陰冷,他最不喜的是別人否定他的話,哪怕你不是直接反擊,在吳家可從來沒人敢如此說話,頓時,他的身體散發無形的殺意,周圍的人霎時變得膽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