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嬋現在進不去永壽宮,於是就在不遠處等著,保持著行禮的姿勢,還想一些傷心的事,試圖擠出一點眼淚。
保持著屈膝的姿勢是很累的,不過好在永熙帝並未在永壽宮裡呆多長時間,彷彿是例行公事一般,很快出來了,還皺著一點眉頭,像是遇到什麼不大高興的事。
“嬪妾給皇上請安。”孟嬋這回加大了聲音,讓永熙帝略有些驚愕地停下腳步,顯然他沒想到這個時候永壽宮門口還會有一位妃嬪。
“愛妃為何在此?可是要與太后說話解悶?”永熙帝隨口問著,並不想在這裡繼續耽誤時間。
“皇上沒有讓嬪妾起身,嬪妾自然該行禮等在此處絕無半點怨言。”孟嬋說著抬起頭,露出一雙朦朧的淚眼。
永熙帝停下了腳步,看著孟嬋的那一刻,神色終於溫柔了起來,“可愛妃的話,不像是沒有怨言。”
孟嬋當然有怨言,有許多許多的怨言,只是她用一種略微婉轉的方式說出來,也幸好永熙帝聽出了她話語的意思。
“皇上貴為一朝天子,就算眼中未見嬪妾,也是無關緊要的。”孟嬋微微頷首,語氣中還帶著一點極淡的哀愁。
她口中說的是方才永熙帝未讓她起身一事,心裡想的卻是自二公主出生後,永熙帝對她不聞不問的態度。
而且自從二公主被抱給容妃扶養之後,永熙帝去華陽宮的日子都比之前還多了,就彷彿孟嬋是為容妃生了個孩子似的,這就讓孟嬋心裡十分難受了。
永熙帝說了些只有形式的安慰話,還是跟在他身邊的齊梁說了一句,“孟充儀如此識大體,這才是宮妃該有的品德。”
齊梁的誇讚真的過了,可是這並不是重點,重點是永熙帝終於認出了站在永壽宮門前,委屈巴巴的等著他的人是誰。
永熙帝從善如流地把對孟嬋的稱呼,由愛妃換成了嬋兒,甚至語氣中還帶著一分深情,“嬋兒,你可是想念朕了?”
孟嬋現在有一種罵死渣男,不過還是剋制住了,她就是不大明白為什麼會有人能這麼輕易地切換冷漠與深情。
她衝著永熙帝露出含羞的微笑,像是被這麼一句話打動了似的,“只要皇上心裡念著嬪妾就足夠了。”
孟嬋覺得自己說這話時的模樣,像極了前世電視劇中的傻白甜。
永熙帝自然表現出歡欣的模樣,他環抱著孟嬋,在她的耳邊說著一些羞人的情話,全然不過是在大庭廣眾之下,是在永壽宮門口。
“過些時候,朕要去江南巡視,嬋兒可願意與朕同去?”永熙帝后面又說道。
若永熙帝去江南,勢必只能帶走幾位宮妃,若能成為其中之一,自然是要比呆在死氣沉沉宮中要好。
於是孟嬋自然是歡喜地答應下來,不過永熙帝又在她的耳邊輕聲囑託道:“不過南下的細節尚未商定,嬋兒不要告訴其他人。”
“嬪妾明白。”
在永壽宮門口纏綿了一會兒,永熙帝就再一次回到乾清宮處理政事,而孟嬋自然往凝香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