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和楚慈的好多回憶都如波濤洶湧般重新湧現在南榮念安的腦海裡,他現在才明白,原來她對自己的狠心,對自己的冷漠,都是為了讓他可以安然的度過下半生。
她寧願他一輩子恨她,冤她,都不願他為了自己孤苦一生……
可這些怎麼讓我現在才知道啊,二十年了,我茍且偷生了二十年,獅子頭看著不遠處的水晶棺,他彷彿能看到楚慈正在安詳的睡著,只是睡著了而已。
獅子頭的眼眶漸漸泛紅,他堅定的朝著水晶棺走去,到了仲青的面前停了下來,他轉頭看著仲青,小兄弟,能否借你的佩劍一用。
獅子頭看著仲青,彷彿說這句話的時候都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仲青沒有多想,把斬仙劍交到了獅子頭的手中。
你要幹什麼?!閭丘燁好像知道獅子頭接下來要做的事,他恐慌的看著獅子頭。
獅子頭拔出斬仙劍,單手拿著,但所有人好像忽略了他現在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平凡人,他的武功早已在二十年前就已經被楚慈廢除了。
獅子頭看著那水晶棺,堅定不移的看著,閭丘燁此刻想阻攔,可他突然沒有沖上前制止的勇氣,你瘋了!
啊——獅子頭不知道從哪裡爆發出的力量,他面色凝重的拿起劍,只見一股劍氣朝水晶棺準確無誤的劈了過去,水晶棺出現了一道裂痕,慢慢的那裂痕傳遍了整個水晶棺。
要裂開了?!仲青和思涼驚訝的看著。
噗!一口鮮血從獅子頭的嘴裡噴出,閭丘燁趕緊上前,扶著獅子頭,你這樣做會死的你知不知道!
獅子頭推開閭丘燁,顫顫巍巍的朝正在慢慢裂開的水晶棺走了過去,那裂縫像蜘蛛網密集般遍佈了整個水晶棺,最後,一覽無餘的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出現在了南榮念安的面前。
他一步一步的踩上水晶棺裂開的廢墟上,一步一步的朝楚慈靠近,他看著楚慈安詳的面容,紅潤的肌膚,還有……他送給她的一隻玉簪。
原來你一直沒有捨得丟掉,你還騙我說,你早就不在乎了呢,南榮念安俯下身坐在楚慈的身旁,輕輕的攬起楚慈的身子,讓她躺在自己的身上。
南榮念安輕撫著楚慈的發絲,二十年了,我幻想過無數次再一次見到你的場景,可現在這樣,我卻不曾想到過,我是不是很笨啊?如果你還活著,你是不是就會笑著對我說,都二十年了,怎麼一點長進都沒有。
南榮念安抽泣了一聲,為什麼不告訴我,我們不是說好要成親,要在一起一輩子嗎,你不是說,我們還要有很多孩子,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都一定要很厲害,一定要像你,可不能像他們的爹一樣,都當爹的人了,怎麼還能那麼幼稚,像長不大的孩子一樣。
南榮念安陷入了自己的回憶裡,是不是就是因為我長不大,所以你才不告訴我,才瞞了我二十年,這是對我的懲罰嗎?楚慈,我長大了,真的長大了,你睜開眼睛看看我,我已經不是二十多年前的那個南榮念安了。
南榮念安的眼淚滴落在楚慈的額頭上,緩緩的滑下,可能你睜開眼睛一定會嚇壞吧,我已經變老了,而你還是這麼漂亮,和從前一樣,你會不會嫌棄我……
說到這裡南榮念安漸漸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他抱著楚慈,把楚慈的頭埋在自己的下顎,淚水不受控制的一滴一滴滑下。
仲青和思涼看著已經被南榮念安的柔情打動,仲青扭頭看著思涼,他多麼慶幸自己愛的人此時還在自己的的身邊,沒有把她弄丟。
思涼也偷偷的看了一眼仲青,她的眼神中有讀不出來隱痛。
外面的打鬥聲漸漸傳到了這裡,仲青朝暗室外望去,他們馬上就要打到這裡來了!
南榮念安沒有被打鬥聲影響,突然他臉色微變,迅速的扭轉頭又吐了一口鮮血,仲青和思涼都關注在南榮念安和他懷裡的女人身上,絲毫都沒有注意閭丘燁正慢慢的朝外挪動,走到門口時,他的手放在某一個機關上,轉動。
巨大的石頭緩緩落下,仲青和思涼被石頭落下的聲音吸引去了注意,可已經為時已晚,閭丘燁,你幹什麼?!
仲青的手扶在石頭上,狠狠的敲打著,放我們出去!
閭丘燁沒有應答,石室內的四個角不知從哪裡漏出來的水,正以非常快的速度流出。
小子,別白費力氣了,這石頭就算是大羅神仙都拿它沒辦法,石室中的四個水柱不到一個時辰就會把整個石室都淹沒,你們小兩口就好好享受你們最後的時光吧。
不要!仲青和思涼朝著南榮念安大聲喊叫,但還是晚了一步。
楚慈,我馬上就來陪你,到時你可別怪我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