貪婪部王之殿堂。
夜坐在大殿前的階梯之上,弓著身沉默地當著人潮來往裡一顆無法被沖刷去的頑石。
他在後悔,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走沒走在一條對的道路上。對於朝氣蓬勃的年輕人來說,對錯總是會被最先重視起來。但經過了這一夜過後,夜卻漸漸地發現,這個世界不是這樣的。這不是個理性的世界,即便人人在宣揚要理性,要剋制。
但他還是糾結起了對錯,對於自己的親生父親。他第一次正視起了他們的父子關係——他一直充當著一個反叛者的角色,但直到現在,他又無法否認的是,他確實在一直受著那傢伙的廕庇……
他痛恨著那傢伙的毫無人性,為了上位不擇手段,但此刻他卻仍能從那份貧瘠情感裡感受到溫暖。
噠,噠,噠——
馬蹄在大殿門口激起鼓點。夜馬上抬頭望去,卡圖與烏堯一前一後,風塵僕僕地勒住了馬的韁繩。他剛站起來,但一種難掩的侷促讓他只是舉著一直手,卻說不出一句像樣的話來。
“呦呦呦,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啊。”嘉柏稞不知何時在夜的身後出現,啪啪地鼓起了掌,神情彷彿是在接待一位寶貴的客人一般,真摯地看向了烏堯。
“王的這份大禮,烏堯我可收到了。”烏堯翻身下馬,行完了一整套的面見王的禮儀。卡圖也有樣學樣,與烏堯並肩進行著這一動作。
“哈哈,烏堯你喜歡就好。”嘉柏稞噠噠地走下臺去,留夜一個人在臺階上不知所措。
“不過這可不是我一個人送給你的。”嘉柏稞打個哈氣,“嗚哇,早上起來可真困啊。”
“所以哦,未來的王,現在來找我是為了何事?”
“貪婪部王陛下您說笑了。”烏堯極盡諂媚著,一步一步又一步地走上了前去,“我說,王都是這樣毫無防備的嗎?”
突然,一陣火苗在倆人之間炸裂開來,衛兵顯然是被方才的祥和氣氛騙了過去,當這意外發生之時,大殿外的衛兵們還處於在突發意外時的錯愕與驚訝,沒有一個人能猜到一個王的候選人會公然去攻擊一位王。
但隨後,當他們整裝待發將要去把烏堯控制住時,火焰消散,阿嵐站在倆個人之間,將倆人分割了開來。
“這樣孱弱的火焰,有什麼防備的必要嗎?”嘉柏稞皺著眉頭,揹著手,彷彿無事發生,依舊是一個威嚴的王的形象。
“他可是你親手打下的【鋼印】,”烏堯盯著嘉柏稞那幾何狀的眼睛,說道,“你卻不知道他是打哪跳出來的。”
嘉柏稞一皺眉頭,他知道了烏堯在指著什麼。
“無所不能的王原來也是有不知道的事,也是有預料不到的事的啊。”烏堯將每個字都要的清晰又精準,像是在宣告,亦像是在威脅。
“所以呢?”嘉柏稞看看太陽,“這個時間,最早的那一趟報紙的馬車已經到了你們暴食部了吧?如果沒有別的是要說的話,那就再見了。”
“卡圖,將東西給我們的王看看吧。”烏堯給了卡圖一個眼神,卡圖心領神會,捧著一臂的卷宗走了上來。
“永夜王庭的三大經濟來源,在東部良好海岸線裡在風暴不斷的海洋中撈出的優良海產品;北部發現的精良礦產;以及在王庭南方包括暴食部在內的三大部的僱傭兵集團。”
烏堯介紹著將一卷卷宗遞給了嘉柏稞。
“貪婪部處於南北方的過渡區域中,經濟不發展引起的內部管理層的矛盾已經很嚴重了吧。”
嘉柏稞接過了烏堯遞來的卷軸,緩緩開啟,仔細地閱讀了起來。
“去年被迫下崗的僱傭兵可是很多的,對於他們來說,他們已經不可能回到日常生活了。王,這對他們來說,也太可憐了吧。”
嘉柏稞知道這是在預示著什麼,永遠能籠絡住人心只有利益,這是烏堯的示弱,而之前的,便是他的立威。
“呵,我還是真沒看錯人啊。好啊,好啊。”嘉柏稞將卷宗收起,丟給了烏堯。隨後誰都再不需要說些什麼了,所有人都知道,一場危機已經如此輕描淡寫的結束了。
“你們父子有什麼要說的嗎?不打算聊一會嗎?”嘉柏稞回頭一笑,沿著臺階向著大殿一步又一步地走了上去。
朝陽初升,馬也同時嘶鳴了起來,細長的影子在石階上或移動或停滯,這一天,彷彿,並無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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