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依眼中似有不憤,道“娘娘,皇上怎麼這樣?娘娘大著肚子還為皇上做衣裳,連夜做好了送來,皇上連看都不看一眼!”
皇貴妃嘴角一垂,藍巧忙著上前扶住皇貴妃,笑道“娘娘,冬日裡冷,娘娘先行回宮吧!琪依,你快去把東西放下!”
皇貴妃抬步走了出去,屋外的白雪蓋住了華貴的屋宇,天地一片蒼茫,皇貴妃突然笑了笑,若有深意的道“下雪好,下了雪這天地間所有的黑都變成白了!”
藍巧朝著地上皚皚白雪看了一眼,也笑了笑,道“娘娘說的是,都白了!”
琪依將東西放好後追了出去,正巧看見皇貴妃和藍巧並排而戰,兩人的脊背挺的直直的,在雪白的世界裡看著十分鮮妍。可不知為什麼,琪依看著兩人的背影總覺得像隔著什麼,讓人覺得冷,比地上的白雪還冷!
皇帝急匆匆的又去了承乾宮,可進了承乾宮皇帝又猶豫了,便駐足在殿前猶豫。
蘭星正好端著血紅的水出來,看見皇帝的一瞬,蘭星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恨意!
皇帝思來想去,總覺的這樣回去有些失了威儀,轉頭便又走了!
吳良輔瞧了瞧皇帝,腦子有些糊塗,正邁步跟上的時候,餘光看見蘭星將水潑在雪地裡,那白雪瞬間被染紅,像是紅梅碾落一樣耀眼。吳良輔一驚,朝著蘭星看了一眼,蘭星一絲沒猶豫的將盆子給了宮女,打簾進了寢宮!
吳良輔心裡琢磨著要不要跟皇上說,可皇帝的臉色太沉,吳良輔秉承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乖乖的將話嚥了下去!
蘭星進了寢宮,眼神裡盡是怒氣,小牧正在給傾容針灸,不經意看了蘭星一眼,問道“你這是怎麼了?出去倒盆水怎麼跟去鬥雞一樣?”
蘭星將換下的床褥抱了起來,怒聲道“自古男子薄倖,果然不錯,娘娘被傷成這樣,他過門不入!”
小牧一時沒理解其意,待想清楚時輕聲笑了笑,道“蘭星,男女之間的事情不能用常人是非來看,你也別為你主子不平,她氣死人的時候多著呢!”
蘭星狠狠的剜了小牧一眼,抱著東西走了出去!
小牧莞爾一笑,將銀針拔了出來,再次探了探脈。小牧的表情漸漸變得凝重,傾容的身子越發的虛弱,如今他用藥和針灸相輔調理,可毫無起色,傾容在這樣睡下去,只怕莫說過冬,能臨近年夜都是大幸了!
“怎麼了?如此愁眉苦臉的,好像我快要死了一樣!”傾容睜開眼就看見小牧的眉頭擰在了一起,便出言打趣道!
小牧從藥箱裡拿了一個錦盒出來,遞了一片參片給傾容含住,道“我從三歲開始學醫,如今二十四年從未嘗過敗績,可如今在你身上,算是嘗了個遍。”
傾容將參片含下,臉上頗有幾分得意的樣子道“那我真是有幸,不過這樣的幸事於你還是少些好!”
小牧瞪了傾容一眼,他如今對傾容的身子憂心不已,傾容倒好,還拿話挪愉他!
“對了,我如今不便,你幫我查查這次到底是誰出的手!”傾容原本不想把小牧扯進來,可是眼前她的情況越來越不好,只怕勉強去查也查不出所以然,只能拜託小牧了。
小牧朝著傾容冷哼了一聲,起身去倒了杯水遞給傾容,說道“這件事情不用你說,我也要查個清楚。這些人,用我的方子害人,我饒不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