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子鉞抬手拂了拂衣袖,像是在撣灰,接著臉上浮現一抹輕笑。
“既然老夫人說讓我裁度,那我便說說看,若是有什麼不合理的,還望老夫人指教。”
慕老太太做了一個請的動作,原子鉞站起身,走到屋子當中來。
“碎彩,被人蠱惑,居心不良,對自己的主子圖謀不軌,又牽連無辜,險些害我夫人性命,其罪當誅。”
原子鉞話音剛落,就見跪在地上的碎彩渾身一抖,淚珠撲簌簌的往下掉。
原子鉞唇齒輕勾,“但念在其舉報有功,將功補過。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便杖責三十,聽候發落吧。”
他頓了頓,“剛剛打了幾板子也算數,總共三十板子就行。”
幾個家丁應下了,便拖著碎彩出了門。
接著,原子鉞的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的翠枝,和一旁滿臉著急神情的慕連,心下一笑。
他特地觀察了一眼慕楓和慕齊的表情,這兩位看似很淡定,但緊攥成拳的手是掩飾不了他們內心的忐忑,很顯然,他們想要藉此機會扳倒三房。
而嶽韻和蘇樂清可就藏不了這麼深了,這些年來三房吃他們的,用他們的,卻還對他們冷眼相向,他們早就受夠了三房這個蛀蟲,恨不得立刻就將他們趕出府去。
原子鉞這樣想著,他清了清嗓子。
“翠枝,是慕家的三夫人,身為主子,你卻不知廉恥,為人如此心計,枉為人妻,也枉為人母!按照慕家家規,當逐出族譜,只是念在你肚子裡還有著慕家的骨血的份上,莫不如你們三房遷出慕家,也算是對慕家的交代。”
見原子鉞說出了他們的心坎上的事,慕楓和慕齊的臉上都漸漸浮現笑意,但慕連哪能允許。
“你胡說什麼?我慕家人的去留何時需要你一個外人來裁斷了?”慕連上前一步,扶起翠枝。
“夫人你起來,今天我倒要看看,誰能將我們三房趕出去。”
慕老太太一陣頭痛,她自然捨不得自己的三兒子離開慕家,可眼下,她親手把決定的權利交給原子鉞,又怎麼能反悔?
她正想說話,突然聽到門外傳來報信的聲音。
“穗香公主到——!”
幾乎同時的,所有人從座位上彈了起來,包括原子鉞和楚茗霜二人,也立刻站了起來。
“穗香公主怎麼來了?”楚茗霜小聲的嘀咕著。
原子鉞冷眼看著門口,“真不知道這個敏國皇帝打的什麼主意。”
“參見公主殿下。”
還是如出一轍的下跪行禮,每個人都很害怕。
“喲,我怕是來的不巧,只說是所有人都在老太太的慈霂苑,我就過來看看,真沒想到,這好像是在做什麼處罰呢,怎麼,要不本宮幫幫你們?”
穗香公主也是個明眼人,她一眼就看見了原子鉞和楚茗霜,他們沒有下跪行禮,自然是那康國使臣了,便在說話的同時,衝他們二人笑著點了點頭。
慕老太太一臉客氣,“怎麼勞公主殿下費心,殿下還請上座。”
“不知殿下此次來是為了......”慕老太太試探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