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閑不知道,他和謝草兒先後離開齊營,齊營中炸開了鍋,有人說莫閑是閻羅殿的臥底,但也有人為莫閑鳴不平。
說來奇怪,鳴不平的人中,居然有公子睿,公子睿可謂驚險連連,他從莫閑的行為中,認為莫閑不應該是奸細,特別是莫閑臨走之時,一劍殺了一名士兵,那名士兵可是向公子睿出手的。
莫閑等於保護了公子睿,公羊仲更是沉默不語,公羊仲在當時看得清清楚楚,淨庵的語氣中多次挑動莫閑殺了公子睿,其中原因,公羊仲雖不是一個修行者,但他是一名大夫,對人心的詭異比淨庵更清楚。
也許惠明沒有心爭鄭侯之位,他脫得了身嗎?淨庵已經把心思動在他身上。
在私下裡,公羊仲悄悄地給公子睿分析,公子睿情況很危險,不僅閻羅殿要殺他,現在淨庵好像也在尋找機會,不過他不敢明著來,就是殺了公子睿,也要嫁禍另一個人,還要防著公子智的人下手,可謂四面楚歌。
一聽到這話,公子睿慌了,公羊仲告訴他不要慌,先和惠明打好關系,鼓動惠明向閻羅殿下手,最好借閻羅殿之手,除掉惠明。
還要拉攏一幫人,公羊仲算是看出來了,來的修士出自眾多門派,道門顯然有應付差事的想法,特別是遇仙宗,他們的人才被冤枉,公子睿應該為他們出頭。
另外,佛門中也不是鐵板一塊,像道宣等人,顯然和淨庵不是一條路,為莫閑鳴不平,恰能拉攏這一幫人,也算是有自己的勢力。
再一點,就是向齊軍主帥孟明救助,這一點由公羊仲出面,齊軍的前途都系託在公子睿的安全基礎上,孟明也知道這一點,派了六名術士增強公子睿的安全。
淨庵聽到後愕然,他的眼中露出了冷意。
他們之間的明爭暗鬥,對於莫閑來說,他已經離開了這裡,現在他做的事是為謝草兒護法。
枝頭上,幾只山雀在吱吱喳喳,好像在商量什麼事情,莫閑頭一抬,山雀在枝頭跳來跳去,根本沒有在意莫閑。
莫閑望著山雀,陷入沉思,它們知道不知道生死?它們在佛教中也稱為有情,有情即有欲,它們也算欲界眾生,但為什麼它們不像人類一樣,它們有語言嗎?
現實中,有許多武功,是人們從鳥獸的動作神態中模仿出來,為什麼沒有人從其智力中得到什麼,還是莫閑孤陋寡聞,莫閑搖搖頭。
聽說生靈開了靈智為妖,它們和普通的鳥獸有什麼不同,為什麼極少的動物可以化妖,人也不是一樣嗎?
莫閑搖搖頭笑了,他把這個念頭排出了腦海,他不知道,念頭一旦産生,他心中就有了一個疑問,不知不覺中,人的好奇心就是最好的老師,不過,大多數人在兒童時有充足的好奇心,長大後,受生活的壓力,早已將之遺忘,而莫閑是個修行者,沒有生活的壓力,好奇心一旦産生,就在心中紮下根。
枝頭的山雀撲愣著,他觀察得很仔細,原來山雀飛起,必須用力一蹬樹枝,才能飛騰起來,它如果一蹬蹬空,那還能不能飛起?
想到這裡,他一伸手,淩空一招,一隻山雀掙紮著飛起,怎麼也不能和他的禦物之力相抗衡,落到了他的手上。
山雀撲愣愣的想飛起,在它一蹬之時,禦物之力消失,不僅是禦物之力,莫閑所有力道都消失,甚至手還後微微一動一塌,連山雀的立腳之處都沒有了,可以說,山雀沒有任何力在束縛它。
但山雀就是撲愣著翅膀,很用力的樣子,愣是沒有飛起來。
一瞬間,莫閑恍然大悟,他練武多年,只追求招式的威力,從沒有想到這點,這個世界上,也沒有人想到此,只是輕輕的一卸,造成了神奇的效果。
他終於開竅了,萬事萬物都有其深層的原因,看起來不起眼的事,裡面的道理很深,不怪說,道無所不在,力量不是最重要的,佛門說,力量不帶來永恆,只有智慧,莫閑開始有了頭緒。
他正在玩的高興,他根本沒有用一絲力,卻困住了山雀,謝草兒醒了,問道:“師兄,你在幹什麼?”
莫閑手一揮,山雀終於蹬到東西,翅膀撲愣一下,沖上了枝頭,緊接著飛入叢林,不見了蹤影。
“沒有幹什麼,只是玩耍。”莫閑笑道。
正在這時,山林中傳來一聲獸吼,無數的飛禽轟的一聲,如同煙雲一樣飛起,緊接著又是一聲長嚎,莫閑和謝草兒一個哆嗦,太難聽了,發生了什麼事?
莫閑和謝草兒對望了一眼,兩人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縱身向山林深處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