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鬟察言觀色,見她情緒平緩下來,繼續勸道:“小姐這般天姿,怎麼能配一般的商人?
這知府大人深受百姓喜愛,聽說因治管安泰城有方,已得聖上好幾次封賞了,這樣看來,前途無量,加官是遲早的事。小姐嫁過去,不會被虧待的。”
秋雨說著,便時不時觀望她的臉色,見她沒有之前那麼抵觸,神情也十分平靜。
心裡一喜,怕是小姐已經想通了。
石曉靜聞言,抬起盈盈淚水看著她,聲音略帶疲憊:“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秋雨愣了愣,又問:“那小姐這是同意了嗎?那奴婢這就告知老爺跟夫人。”
小丫鬟滿臉喜氣,刺傷了石曉靜的眼眸,如今她貼身的丫鬟,都成了說客了,真是可笑。
她現在的態度模稜兩可,沒說同意,也不似之前那麼反對。
只道:“你去告訴爹孃,容我一個月考慮,畢竟是我的終身大事。”
說完這句,手心已經攥的很緊,她不想遺憾,她需要最後一搏。
“是,小姐。”秋雨恭敬的福禮後,便退下了,退下之後,還不忘喚其他丫鬟好好打掃這房間。
等周圍恢複平靜,石曉靜這才虛脫一般的倒在美人榻上,盯著窗臺的花朵發呆。
還是這花兒好,只需主人養護,便能靜靜綻放。
而她呢?
一種窒息的壓抑,讓她感到無奈。
剛想一個人靜一靜,房間裡就響起了動靜,除了有丫鬟在打掃房間,還有踏著蓮步進來的石夫人。
母女倆的視線對上,石夫人的眼裡多了幾分淩厲:“發脾氣了?傻姑娘,這麼好的婚事,多少人求而不得?”
石曉靜眼眸滾動著波瀾,冷笑的看著她,輕哼了下。
石夫人走過去,拉起她的手,聲音軟了下來,無奈道:“曉靜,這痴情用錯了地方,不一定是好事。世上的男人,又不止薛川一個。
這知府大人,可是爹跟娘從眾多人選當眾挑出來的。你的夫君一定不是個簡單的人物,做平妻不算低嫁你。”
石曉靜掀了掀眼皮子,皮笑肉不笑道:“娘是認為,女兒年齡大了,只能配老男人了是吧?”
石夫人面色難看,剛壓下心頭的火,又竄了起來,怒道:“你這話太大逆不道了,知府大人有什麼不好的?有錢有勢,若是你當了當家主母,以後……“
話未說完,就被石曉靜不耐的打斷:“娘,你瞭解女兒嗎?若我是貪圖富貴的人,兩年前我能選到更好的人家。我不想我的婚事只是交易,我想找一個真正愛的人,溫馨的過一輩子。”
這樣的謬論,聽得石夫人臉色一寸寸的白下去,這個閨女真是一根筋,寧頑不靈。
她焦急的語重心長道:“傻孩子,什麼情愛都是過眼雲煙,唯有這富貴才是能握在手裡的,再說了,感情是可以培養的。這知府大人雖年紀比你大了二十幾,但好在會疼人,又給你權勢,這有什麼不好的?”
作為老姑娘,能攀上這樣的高枝,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石曉靜譏笑:“呵,年紀都可以當我爹了,家裡妻妾成堆,怕是我過不久就會失寵的。已經有個大夫人了,我嫁過去能有什麼好果子吃。爹孃,無非就是想用我的婚事來對付薛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