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青銅像中的拓山,聽到身後的喊殺聲,他趕忙回頭透過小孔望去。
只見數萬人正奔騰的朝這邊殺來。
看著對方零零散散的陣型,以及殘破不堪的裝備,拓山可以很肯定的確定,這些人不是奴軍!是敵人!
這些人是誰?這些人從哪兒來?這些人想要幹什麼?
這一刻,拓山的大腦有些宕機,這是他完全沒有預料到的事情。
可是,當他見到人群中被捆綁裹挾著的兩庚綬時,拓山一下子全明白了,沈明城邦已破,兩庚綬被俘。
而那群衝得最兇,喊得最猛的人,正是城中被他斬去尾巴的元人們。
“這群該死的傢伙!竟然背叛了我!”青銅像中拓山怒髮衝冠,恨不得現在就撕了這群斷尾元人。
不僅如此,在這些人的身邊還跟隨著不少奴隸,他們佝僂著身軀,眼神也十分的畏懼。
在看到這群奴隸後,拓山突然冷靜了下來,心中產生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喊殺聲響起,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還在戰鬥中的奴軍士兵紛紛回頭望去。
起初,他們以為是敵人,在軍隊團長的指揮下,他們將武器瞄準那群人。
但是,當他們見到大批的奴隸正朝他們衝來時,這群士兵愣住了,完全停止了攻擊,無視上級命令。
“阿母為什麼會在這裡?”
“是我的家人,我的族人,他們從城邦出來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城邦發生了什麼?”
奴軍士兵摸不到頭腦,但是有一點非常清楚,他們拿起武器是為了保護自己的親人,他們不可能將矛頭物件自己人。
於是,這些奴軍士兵紛紛丟棄手中的兵器,轉而衝向了那群奴隸。
“不準跑!拿起武器隨我殺敵!誰敢再跑!我就殺了他!”一名伍長在殺了幾名奴軍士兵後,憤怒的喊道。
在他看來,士兵的天職就是奮勇殺敵,什麼親朋好友統統只是虛妄!
面對伍長的咆哮,一些士兵猶豫的停下了腳步。
看了看自己的親人,又看了看自己的伍長。
其中一名士兵咬了咬牙,從地上將武器給撿了起來。
伍長見狀滿意的轉頭衝士兵們喊道:“士兵們!拿起武器!我們奴軍...”
“噗嗤!”
他的話還沒說完,便被一名士兵給開了瓢。
這名士兵眼神冰冷的一刀接著一刀砍向自己的伍長,這一幕嚇壞了其餘士兵。
他們從沒想過,竟然還有人敢殺元人的。
殺死伍長後,這名士兵喊道:“我叫烏徒玀,是罄樺部落的勇士!我要保護自己的親人!”
“我叫筽嚕,是釋屹部落的勇士!我也要保護自己的親人!”說完,筽嚕也從地上撿起了武器,衝向了一旁震驚不已的伍長。
“我叫野見....”
“我叫宿彌...”
“我叫勇次狼....”
一聲聲的高呼,奴軍士兵們開始反抗,戰場的局勢再度發生了變化。
伍長、行長、軍團長,他們現在所面對的敵人,已不僅僅是安達聯軍,還有昔日的部下。
此時,正在浴血奮戰中的安達突然感覺周圍的攻勢輕鬆了下來,轉頭望去,卻見到大批大批的奴軍士兵正朝著他們的上級發起進攻。
峰迴路轉的一幕,讓安達大為驚喜,他趕忙高聲呼喊:“奴軍敗了!戰士們衝啊!”
不用安達呼喊,山外部落的勇士都能看得出來,奴軍已經完全亂套了。
勝利的天平不再向拓山傾斜,而是砸落在了地上,摔成了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