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厲墨寒的話,明顏點了點頭,卻沒有直視他的眼睛。
明顏先上車後,明老爺子叫住厲墨寒,兩人走到一邊去說話。
老爺子看了眼車上的明顏,悄聲囑咐厲墨寒:“墨寒,顏顏今天有些奇怪,這孩子是我一手帶大的,她心裡一有事,就不敢看我的眼睛,你回去好好問問她,是不是遇到什麼困難了。”
厲墨寒點了點頭,他覺得老爺子說的在理,剛才明顏對老爺子說的話,他總覺像是她要離開好在一段時間放心不下老爺子似的。
告別老爺子後,厲墨寒剛上車,就接到明維時打來的電話。
明維時不知道為什麼,氣洶洶的質問厲墨寒:“厲墨寒,你和明顏到底要把小慈接到哪裡去,我發誓,我以後不偷偷帶走小慈還不行嗎?!”
厲墨寒看了明顏一眼,問電話裡的明維時:“您什麼意思,我沒聽明白?”
“你還裝蒜是不是,我現在就在療養院,你的人被我逮了個正著,你馬上給我過來!”明維時氣急敗壞地大吼,他實在是聲音刺耳,厲墨寒不得不把手機拿離耳朵遠了一些。
“您先別激動,我和顏兒立刻去療養院。”厲墨寒說道,掛了電話後就立刻發動車子。
明顏怎麼也沒想到,顧深然的人去療養院接明慈時會被突然去療養院的明維時撞見,這下沒把明慈接走,就連明顏要帶著明慈去新加坡的事也要暴露了。
厲墨寒和明顏趕到療養院時,明維時死死抓著一位男醫生的衣領不放,“說,到底是誰指使你們來接走我妹妹的?”
那次非洲之行,這位醫生也去了,和明顏還算相熟,所以這次顧深然臨時有事來接不了病人,他聽說這是受明顏之託,就義不容辭的代替顧深然過來了,卻沒想到被病人的家屬當做是壞人緊緊揪住不放,他怎麼解釋都沒用。
看到明顏,他彷彿像看到了救星,“明醫生,你快來解釋一下,顧深然臨時有事來不了,我是替他來接你媽媽的。”
厲墨寒聽那醫生這麼說,轉頭看向明顏,眼中滿是不敢置信:“顏兒,你……你要把媽媽送去哪裡?”
她要把明慈送走一定是為了明慈好,可讓他更奇怪的是,她為什麼不和自己商量,而是去找顧深然。
明顏沒有回答厲墨寒的問題,她走過去拉開明維時,“爸,你要怪就怪我吧,是我讓人來接我媽的。”
明維時松開那位醫生的衣領,怒氣沖沖的質問明顏:“你說,你要把小慈帶去哪裡?”
明顏回頭看著厲墨寒,她唇動了動,不得以之下才說了:“我要媽媽帶去新加坡治療。”
厲墨寒走過來,沒責怪明顏瞞著他這件事,他緊緊握起明顏的手,默契地和他站在一起:“爸,顏兒也是為了媽好,去新加坡治療也許是個不錯的主意。”
明維時不以為然,他問明顏:“明顏,你是不是要帶小慈去新加坡找一個叫李西銘的精神病專家?”
明顏記得顧深然說的那位新加坡專家就叫李西銘,她愕然,明維時怎麼也知道這個李西銘專家?
明維時告訴厲墨寒和明顏:“早在十年前,我就帶著小慈去找過這位李專家了,但是,全無半點用,所以,你如果是要小慈去新加坡找這個專家就別費勁了,沒用。”
聽了明維時的話,明顏微微後退了一步,她把所有希望寄託在這位專家身上,可此刻卻被明維時戳破她和媽媽這點最後的希望。
她轉開頭,強忍著難過,向來接明慈的醫生道謝:“謝謝你啊趙醫生,讓你跑一趟,麻煩你回去告訴顧老師一聲,新加坡,我不去了。”
“不客氣,明醫生。”
趙醫生走後,明顏木木然地走進明慈的病房,她今天情況不錯,雖然眼裡滿是驚慌,但認出了明顏,她緊緊拉起明顏的手哀求她:“顏顏,我哪也不去,這裡有你舅舅,還有你外公,我哪都不去……”
“好,不去,哪都不去……”明顏溫柔地抱著明慈安撫她。
明維時走了進來,他看著明慈母女,第一次嚮明顏道歉:“顏顏,這麼多年來,是我對不起你,我不該瞞著你媽媽的事,你原諒我好不好,只有你繼續讓我留在小慈身邊,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現在明顏是明慈的監管人,明維時就怕她一意孤行要帶明慈離開他。他什麼都可以沒有,可就是不能失去明慈,所以,他才這麼緊張明顏對他的看法。
經過這一次,明顏明白明維時對明慈是真心的好,她點了點頭,答應明維時:“那以後還是麻煩你多來照顧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