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微眯起眼睛,看著那把朝著自己刺來的大刀,腳尖微提,堪堪避開鳳煜挑的劍花,往窗外跑去,鳳煜正欲動手抓他,卻被鳳九攔住。
“爹爹且慢!”
鳳煜聽見鳳九聲音,一愣神,扶桑趁著他愣神之際,逃了出去,消失在夜幕重重之中。
鳳煜眼中劃過一絲懊惱,轉過身,看著鳳九,正欲發火,可是看著鳳九那雙像極了將軍夫人的眸子,到底是不忍,壓下火氣,輕嘆一聲道:“九兒,為父方才只差一步便能抓到那人,永絕後患,你卻偏偏叫了為父一聲,他若是再來,可如何是好?”
鳳九聞言,苦笑一聲道:“父親,即便是今日殺了他,同他一樣的人還有許多,父親提防的了嘛?”
鳳九看著鳳煜似懂非懂的神情,咬咬牙,下定決定道:“父親,方才那位,是皇上身邊的人。”
“什麼?”鳳煜眼中滿是錯愕:“你是說,皇帝對你起了殺意?”
鳳九緩慢而鄭重的點了點頭,只怕卻是如此,那位帝王看起來像是對這些事不甚在意,心下只怕是瞭如指掌呢。
自己既然是三皇妃,又叫劉奇為了自己甘願舍了宮中富貴,去往苦寒之地,他如何能容的了自己?
“嘭——”
鳳煜手上長刀落了下來,神色甚是頹唐,只覺無奈。
自己戎馬一生,到頭來,卻護不住自己的女兒。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現下皇帝要鳳九死,鳳九又怎麼能活。
鳳九看見鳳煜紅透的眼眶,心下酸澀,吸了吸鼻子,上前安慰到:“爹爹往好的地方想想,皇上沒有下旨將我斬首,只是派了暗衛來,不還是不想明著對我動手,既然如此,那我便謹慎些才是。”
鳳煜長嘆一聲,自然知曉鳳九說的是安慰之語,想來正如她所說的,殺了一個,還有無數個,皇帝想要一個人死,豈不是易如反掌?
鳳煜凝視鳳九半晌,終是下定了決心,開口道:“九兒,不如父親舍了這一頂烏紗帽,告老還鄉,咱們父女找一處僻靜的地方生活,如何?”
“父親說笑了,莫不是忘了,女兒現下還是未過門的三皇妃呢!”鳳九輕笑著出聲。
鳳煜眼裡剛剛燃起的希望,登時便又暗了下去,是啊,九兒現下還是未過門的三皇子妃,即便自己告老還鄉,也帶不走她?
鳳煜突然生出一股怒意,怒吼道:“那難不成,就在這府上等死不成?”
鳳九對著鳳煜眨了眨眼睛道:“父親放心,女兒的命,硬著呢!”
至少在看到劉奇登基之前,她不會死,她要好好活著,看著他穿上龍袍,君臨天下,屆時,還要看一看他許給她的萬裡河山,才能心甘情願去死啊!
宮中。
扶桑悻悻去了禦書房。
已然是夜深,皇帝仍無睡意,守著窗外,卻見扶桑灰頭土臉的回了來,心下登時便明白了七八成,想來今夜,扶桑定然是失手了。
扶桑跪在皇帝腳邊,出聲告罪。
“屬下無能,還請皇上降罪。”
“你白在宮中待了這麼些時日,緣何連一個小丫頭也對付不了?”皇帝眸色陰沉。
“屬下只差一步便能結果了鳳九的性命,可誰知,鳳將軍趕了來。”扶桑有些不甘,出聲解釋著,只是這到底是他的疏忽,扶桑咬咬牙,請罪道:“是屬下辦事不利,還請皇上賜罪!”
“罷了,你起來罷!”皇帝揮一揮手。
扶桑站定,猶豫著出聲問到:“那現下該怎麼辦?要不要屬下再去鳳府一趟?”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