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奇未加思量,當下便跪在了禦書房外,盛公公見狀不由得驚呼:“七殿下,你這是做什麼?”
“父皇一刻不召我進去,劉奇便在這跪上一刻,直到父皇肯召見我為止。”劉奇神色堅決。
正值正午,烈日當頭,別說劉奇一介皇子了,即便是平民百姓,也不一定能受得住。
盛公公咬牙,轉身去了殿中,那劉奇再不濟,也是皇帝的一個兒子,自己若是讓他出了什麼事,可擔當不起。
盛公公一路小跑著去了禦書房中,正見得元妃再替皇上研墨,皇帝提筆批閱奏摺,場景莫不歲月靜好。
但此時盛公公也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他要將劉奇跪在殿外之事,告知皇帝。
“皇上!”盛公公伏在地上,在殿外大叫道。
皇帝望著他這幅光景,料想定然是出了大事,不然,以他的性子,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打擾自己和元妃的。
元妃正處心積慮的想要勾引帝王,冷不防被他打斷,心中的惱怒自是不必再提。
“何事?”皇帝淡淡的問到。
盛公公望了眼皇帝的臉色,隨即戰戰兢兢的開口道:“七…七殿下正跪在外面,說是皇上若不見他,他便長跪不起。”
皇帝心中一沉,他這兒子什麼性子,他自是最清楚不過,若非真的出了什麼要緊的大事,他又怎會“屈尊降貴”的跪在殿外。。
皇帝掩在寬大衣袖裡的手,握緊了又再松開,只是自己身邊還有一個元妃,皇帝咬了咬牙,果決的開口:“不見,他若要跪著,便讓他跪著吧。”
說著,又提筆批閱起奏摺來。
“是。”盛公公聽完,自然是喜不自禁,如此一來,不是又為娘娘贏得了與殿下的相處時間。
於是退下去複命了。
殿內只剩下皇帝與元妃兩人,元妃假意開口道:“皇上當真不見?興許是有什麼急事呢。”
皇帝冷哼一聲:“他能有什麼急事,不過是一個賤婢生出來的孽種罷了。”
縱使如此說自己最愛的妃,與自己最疼愛的兒子,會讓皇帝心頭巨痛,但是為了保護劉奇,皇帝也不得不這麼做。
元妃聽皇帝這麼說,登時喜難自禁,枉自己這麼多年一直將那個賤婢視為心中刺眼中釘,卻原來皇帝心中,壓根就沒有她的一席位置。
只是昨夜行刺,皇帝分明是撞見了的,到現在卻都隻字未提,元妃心下疑惑,終究是忍不住,出聲問到:“皇上,臣妾聽說,昨夜那七殿下,可是遇刺了的。”
皇帝筆下一頓,挑眉道:“愛妃是如何知曉?”
元妃眼珠轉了轉,說到:“臣妾今早起床,只覺得頭昏腦漲,於是叫了太醫來替臣妾看看,那太醫無意間提到,您昨晚叫了一名太醫去了興盛宮,心中甚是好奇,便多嘴問了幾句,沒想到,居然出了這麼大的事。”
元妃唏噓不已,一面用餘光瞥著皇上的臉色,想要看看,他到底是什麼態度。
皇帝眉頭微蹙,嘆了口氣道:“是啊,鳳煜家的那嫡長女,被刺中了,傷勢不清,朕心中焦急,便著了太醫去看。”
元妃心下了然,皇帝這是擔憂,若是鳳九出了什麼事情,自己恐怕要失了臣子的心呢,於是放下心來,這劉奇在皇帝心中的位置,果然不高啊。
皇帝手上一滑,碰倒了桌上的茶盞,茶盞應聲而碎,在地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元妃冷不防被嚇了一跳。
皇帝帶著歉意笑了笑:“倒是朕不好,嚇到愛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