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陽
聞說有人在長右山看見一通體雪白的猿猴依山哀啼,又聞說凡人若見此猿猴九州之內必發水患。
淳襄一行人初到南陽,便聽到了這樣的傳聞。
雷雨過後,烈日愈發毒辣。
也正因為這般毒辣的日頭,今日姜煜再未騎馬,而是同淳襄她們一起躲在了車攆上。可是這個人躲太陽也就罷了,偏偏還要在公眾場合除下外衫,僅留下一件白色內衫,將他完美的體魄稱得愈加稜廓分明。
初陽姑姑在一旁為淳襄搖扇,看著對面姜煜那般怡然自得的神態體態……淳襄直覺口幹得很,不禁嚥了咽口水。
“襄襄,你送的夏日涼友如今正好派上用場。”楚宏康將那把白玉骨扇取出,慢搖生風。看了看淳襄有些不自然的神態,淳襄竟是有意避看姜煜,才閑閑吩咐,“姜煜,還是將衣衫穿上吧,馬上就到客棧了。”
太子都發話了,姜煜這才不情願地披上他那身紫衣玄袍。此刻車攆卻忽然停駐了。
“可是到地方了?”姜煜正聲問車外駕車的侍衛。
“回稟公子,尚未到達,因前方行人擁堵,所以車駕難行。”簾外傳來侍衛回稟的聲音,其中混雜著好些嘈雜聲響。
淳襄閑閑撩起窗簾朝外探了探,人群簇擁的中心,竟是一位紫衣女子。淳襄不禁回看一眼已穿好紫袍的姜煜,暗自思忖著,那女子也算是個絕色了,也是一身紫衣,跟姜煜倒是十分相配,不禁腦補了一下兩個紫衣並立的畫面,輕輕笑出了聲。
“你瞎高興個什麼勁兒?”淳襄的思緒被一番鄙夷聲喚醒,不知何時姜煜已站在車攆下方,朝淳襄伸出了手,對淳襄道:“來吧,如今可得下來走一段了。”
淳襄正思量著下馬車這件事自己能行,並不需要人幫忙什麼的,卻在此刻,眼前又伸出了一手,他的聲音始終如春風般清涼安逸,“襄襄。”
這下好了,太子也湊了這番熱鬧,淳襄本想著撿姜煜身旁的空子自行下車,沒想到這空子被太子給堵上了,都是男女有別,如今倒是下馬車也不是,不下馬車更不是,呵,又得為難一陣子了。
淳襄正發愁間,隨即想到了什麼,眉心愁雲頓時煙消雲散,扭頭拉了身後初陽姑姑的手迅速遞到姜煜手裡,朝那人笑笑,“還是叫姑姑先下吧!”
姜煜方才還神情閑閑,此刻臉上卻是無比精彩,這番精彩卻令淳襄對自己的機智感到無比的佩服。
初陽姑姑一下馬車,淳襄便順著姜煜方才騰出的一個空子,順勢跳下了馬車,又朝太子陪笑,“我四肢健全,能走能跳,此等小事無需幫忙。”
也不等楚宏康同姜煜再說些什麼,便一步一小跑,朝那擁擠的人群裡躥了躥,長這麼大,此等熱鬧的場景還是第一次看見,也不知是有什麼稀奇事,令得這麼些人忘了暑熱而執著地圍觀。
淳襄既然湊了熱鬧,楚宏康同姜煜自然也不得置身事外了,緊緊跟了上去。人群多的地方,也是局勢最不可掌控的地方,所以便對淳襄的安全心生了幾分擔憂。
幾人費了好一番功夫才終於擠到了最前排,一眼便看中了那芸芸仙仙紫紗絲衣的女子——黑如綢緞的秀發的滑落在雙肩,將彈指可破的肌膚襯得更加湛白,雙眸似水,卻帶著薄薄的冰涼,膚如羊脂,雪白中透著粉紅,似乎能擰出水來,一雙朱唇,語笑若嫣然,一舉一動都似在舞蹈,腰肢纖細,四肢纖長,有仙子般脫俗氣質,一襲輕薄的紫衣委地,上鏽蝴蝶暗紋,峨眉淡掃,面上不施粉黛,卻仍然掩不住清麗容顏。
淳襄想著,女子生得這般楚楚動人,不知有多少男人該掉哈喇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