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就是傅庭安說的“籃球賽”,只不過這玩意兒在a高顯然是領導重視,學生忽視,反正大眾響應不怎麼踴躍,連領導開出的高額獎金都不屑一顧。
謝平殊嘆了一聲,指指自己:“給我報上吧。”
體委狂喜,又擔心他真的只是為了給自己解圍,不免有些自責:“你也不用太勉強......”
“沒事,”謝平殊手賤地揉了一把體委腦袋,嬉皮笑臉道,“我一米八,說不定天賦異稟呢。”
體委受了一驚,依然十分慚愧,但謝平殊已經奪下他手裡的筆,在幹幹淨淨的報名錶上寫了自己的名字:“組織活動是很麻煩啦,班委都不容易的,看你也不像喜歡運動的樣子,當體委也是趕鴨子上架吧?”
“嗯、嗯。”體委低了低頭,小聲道,“大家都想當班長學委一類的,我才當了體委。”
“硬氣點,別怕。”謝平殊沖他大大方方地一笑,又瞄了一眼後排的幾個個子高壯的男生,“靠窗那個肯定有運動經驗,他小腿肌肉很結實,不報名多半是怕麻煩,你對症下藥地去找他聊聊,別等人主動找你。中間倒數第三排那個看著像是在寫作業,其實剛才看了你好幾眼,應該是有興趣的,只是大家都不行動,他也不好意思報名,你也可以問問。還有剛才出教室那個男生,比我還高,至少一米八了,能者多勞,押他去。”
體委愣愣地回過神來,謝平殊仍對他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勵道:“加油啦,這也是來之不易的經驗嘛,以後會有大用的——哦,你也可以去試試,強身健體,誰不樂意呢?”
體委張了張嘴,結結巴巴地:“謝、謝謝。我都沒注意到這些...你真厲害。”
“小事啦。”謝平殊擺擺手,“我也趁此機會試試籃球嘛。”
接著他便哼著調子回去座位,體委熱誠的注視一路追隨,謝平殊裝作不覺,敲敲女同桌的桌子,嬉笑著道:“別做題啦,休息會兒眼睛吧,該午休啦。”
不過他沒告訴體委的是,他高一也是另一支校籃球隊的隊員,還拿下過不錯的成績,即便沒有這波徵召,他也會主動去a高的校籃球隊面試。
——畢竟傅庭安和他提起這場籃球賽了嘛。
晚上臨近放學的最後一節晚自習,謝平殊收到了一疊折得四四方方的小紙條,指甲大小,表面寫著“謝平殊收”,正好砸中他的頭。
女同桌一臉便秘地看了一眼,便回過頭不再搭理這些紅塵俗事,一心沉醉在自己的數學卷子上,謝平殊拆開紙條,看見上邊螞蟻似的小字,太陽xue開始突突跳。
他這輩子見過最醜的字top3,大概是茍旦、楊不畏、和傅庭安。
但這波啊,這波是踢館選手,茍旦甘拜下風,楊不畏不相上下,也只有傅庭安還能力壓一頭。
紙條上寫:“我是林奇,放學等一下,有事和你說。”
謝平殊默默揉好紙團,看向女同桌:“那個,林奇是誰?”
女同桌頭也沒抬:“噓。”
......得,打擾您清修了。
老年機一陣震動,謝平殊從桌肚裡掏出來看,收到一條新簡訊。
是傅庭安發的,“看。”
謝平殊:“?”
傅庭安怎麼知道他早上偷偷夾帶了智慧手機出門?
媽的,傅庭安,做個人吧。
捱到放學,女同桌又以極高的效率收拾好了準備帶回宿舍刷題的五三,再見也沒說一句,直接殺出教室去也。
平時和女同桌不分勝負的謝平殊特意慢了幾步,等著“林奇”主動找上門,果然過了幾分鐘,班上人走了大半,只剩兩個人還在教室深情對視,白天那個瘦不伶仃的體委才低著頭走了過來。y
謝平殊沖他招招手:“你也走讀?”
林奇慢吞吞地點頭:“但是我媽接我,不能跟你一起回家。”
“噢,好可惜。”謝平殊慢悠悠地坐回位置,“那你快說吧,省得阿姨久等。”
林奇頓了頓,望向他的眼神多了一絲不可思議。
接著他道:“我媽是林老師。”
謝平殊:“......”
我擦。真他媽的...倒黴人倒黴魂,倒黴人就他媽不是人。
“我是想和你說...大家對你的態度。”林奇低著頭,說話一字一頓的,謝平殊發覺這孩子好像有點呆,“你知道,a高一般不收轉校生嗎?”